乐的吧"
她仰起头,看向夜幕中的星辰。
广袤的天空上繁星璀璨,静静地闪烁着光芒。
方渡微怔。
他一直觉得林槐夏单纯,没有烦恼。可很多东西她似乎都清楚,只是不愿说出口,叫身边人担心罢了。
林槐夏握住他的手,弯了弯眸子。
她的笑很清浅,不似往常那般明艳,却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作用。
"哥哥,不是还有我和阿婆陪着你嘛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我照顾你呀。"
"你照顾我"方渡轻笑出声。
这还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林槐夏第一次见到他的笑容。
林槐夏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长大了,以后我照顾你,好不好"
方渡垂眸望着她。她的目光是少有的认真。
是了。他们是一家人。
他并不是孤单一人,他明明还有妹妹和奶奶。
"过来。"方渡朝她招招手。
林槐夏疑惑地眨眨眼,往他身边挪了挪。
方渡将她抱进怀里,林槐夏怔然,而后,慢慢环住他的背。
"哥哥,以后我来照顾你,好不好"她又轻声问了一遍。
方渡轻轻笑了一声。
心底的阴霾像是裂开一道口子,一束清浅的阳光照射进来。他并不是孤身一人,方清也一定不愿看到他如此萎靡不振。
方渡紧紧抱住林槐真。"小槐夏,谢谢你。"
至此以后,他们成为了真正的一家人。
方清去世后的一个月,程文谨才派人来探望。他远在美国,连人都没回来。
方渡看到他的秘书,一言不发地关上门,并不愿看到他们。
秘书敲了敲门,向他解释∶"阿渡,程先生在新西兰开会,没法赶回来。他听说了夫人的事,十分难过。只是无法抽身而已。"
方渡没有搭理他。
"程先生想接你和夫人回去。"
回去回哪里
自从他和方清搬到苏镇后,程文谨从未来找过他们。
都说程文谨虽然心狠手辣,却实打实地爱妻子。
可方渡感受不到他的爱。他是为了方清放弃争夺家产,可也没见他多关心方清。如果他真的爱方清,就不该做出那种害得程家妻离子散的事。
他爱的永远是自己罢了。
"阿渡,先让我进去可以么。"
方渡没应声。
"程先生嘱咐一定要把你接回去。你如果不开门,我们只能在这里等你同意。"程文谨的秘书慢条斯理道。他清楚,方渡一定会给自己开门。
方渡不愿他们站在自己家门外丢人,顿了顿,他打开门,让门口的人进到院子。"在这说完,你们赶快回去。"
男人笔直地站在他面前,慢条斯理道∶"阿渡,程先生现在定居美国,他其实一直想接你和夫人过去。但是夫人不同意。现在你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程先生希望你可以和他移民。"
"人生地不熟我对他住的地方才不熟吧。"方渡轻哂。
"阿渡,血浓于水。不管怎样,程先生都是你的父亲。"
"我没有父亲。"方渡一字一顿地纠正他。
在他心里,程文谨做出那样不堪的事情的那一刻,就已经不配被称作父亲了。
"阿渡"男人皱起眉,"不要这样说程先生,他很想念你。"
"想念我"方渡冷笑一声,他再也绷不住,多年积攒的怨恨从心底泻了出来。
他双眼猩红地抬起头,死死盯住男人,"他如果真的心里有我和母亲,就不会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就不会和我母亲离婚,就不会害得我们躲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母亲也不会死我和母亲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他清楚么现在和我提亲情你们不觉得可笑么"
"阿渡,听我说。"男人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程先生也很悔恨。至少给程先生一次弥补的机会。"
不论发生什么,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方渡不喜欢他,甚至讨厌他,就像讨厌程文谨那样。
他们根本没有常人的感情,却摆出一副怜悯的表情,只让人觉得恶心。
"更何况,你在这里一个人,经济来源都没有,怎久生活你需要程先生,程先生也需要你,乖乖听话,和我们回家,好么"
"我就算死在这里,也不需要他"方渡双眼滴血,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哥哥"门口传来甜甜的一声,打断两人的对话。
方渡看到站在门口的林槐夏,正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他将更难听的话收了回去,原本失控的理智也渐渐收拢。
他敛起愠怒的神色,笑意温和地问她∶"你怎么来了""阿婆让我叫你去吃饭。"林槐夏跑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打量了眼他面前的几个男人。
那些人穿着黑色西装。林槐夏只有在方清的葬礼上,才看到过穿着西装的人。大概是来悼念的人吧。
方渡将林槐夏拉至身后,不想让她接触程文谨的人。在他看来,跟程文谨混在一起的人,没一个是好人。
他沉声对面前的男人道∶"我的家就在这里,你们回去吧。
比起那个所谓的"家",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