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七十 这一场局(第2/4页)
罩黑袍,浸在一团黑雾中,隔着风雪,视野不清。
但远远就能感受他浑身透露着浓郁血腥气,袖间隐约显现的森白带血的指骨,整个人如同浸在血水里的骨架,几乎没人样。
“他以自己为阵眼,”褚长溪冷漠说,“也并没有想我放过他。”
是啊。
系统就是不明白这一点,他若只想逼宿主现身,那他成功了,为何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
湮烬之到底在想什么
糟了系统猛然意识到“溪溪,湮烬之也是任务对象啊他的那条线他若消失了,那任务还能算成功吗”
剑气逼近,杀意临头。黑蛟被剑风刮的皮肉刺疼。
“天神惩戒,上界论处。即便要罪罚,也不必不明不白死在此处。”
随着主人神识的觉醒,连带黑蛟也恢复了一些神智,对他们的来历有了一份感知,“主人,你可以告诉他你是”
“我是谁,”湮烬之缓缓道,“也改变不了我曾经对他犯下的诸多罪孽。”
他做过那么多伤害褚长溪的事,当一切真相摆在眼前,这世上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他自己啊。
没人能懂。
他爱的人也不会懂。
湮烬之视线一动不动凝视那道白衣身影。
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等。
指骨看似漫不经心摩挲垂落的袖摆,实则他紧张极了,随着白衣身影逐渐清晰,唇边的笑意越勾越深。
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衣袍掠过雪地沙沙,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他心跳声如闷雷滚滚隆隆。
而后,一阵大风卷过,风吹雪散,月色清辉漫落下来,衬来人雪衣墨发彻底明朗。
来人停在几步之外,抬眼看过来。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整片风雪在湮烬之眼中都静止了。
那一眼,让他心口像被刀刮,一刀一刀,一下一下的痛,酸楚,又欢喜。
“长溪”
他不知自己有多狼狈,心尖无可抑制地颤抖,三步并作两步,朝来人走去,什么也顾不及。
走到近前又无措地停下。
眼里藏着几分怯意。
湮烬之太久没见他,真的太久。他目光痴痴地落在来人身上,每一分眉眼都细细隽刻,与梦境中身影无数次重合。
来人眉目发间都落了雪,一身冰冷杀意,锋芒冷冽,足以让任何人心生惧意,望而却步。湮烬之却看着他笑。
浓郁血红的眼,悬着泪。
眼尾也通红。
伸手,雪花穿过指骨,凝出一把伞,撑在来人头顶,隔开风雪,湮烬之眸光颤动,喘息都克制,压抑汹涌的情绪。
像是他们之间从没有过恩怨,没有这千百年的罪孽。
像是故人久别重逢。
他轻声说,“长溪,你来了。”小心翼翼问,“这百年,你可好”
血水从握住伞柄的指骨落。
滴答,滴答。
将雪与月色都映红。
褚长溪看见他双手皮肉都没了,只剩白骨,看着更加血猩煞气,帽檐阴影下瘦削苍白的脸一点一点显露出来,如同地狱里淌过血水出来。
明明如此凶神恶煞的模样,却小心翼翼试探着靠近,一身血水浸透的衣衫,湿漉漉的,像被人抛弃的恶犬,候了一夜雨雪。
他就那么明目张胆细细看着褚长溪,视线一遍又一遍巡过全身,看这百年分别,他可安好。
只有他好,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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