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题,但他没想到古北县会到这种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石更由此发现穷山恶水不光是出刁民,还出刁官,而且还是一窝一窝的出。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胡雪菲很惊。
“我查阅了古北县志、古北年鉴和大河干部名录19491990。除此外,还有一个干部世家子弟的帮助。”石更问道“你知道这些政治家族的存在代表着什么吗”
“什么”
“利益共同体。针扎不进,水泼不进,铁板一块。外来的干部,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一把手,基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做个傀儡,有名无实,要么走人,另谋高。”
“面不管吗任由他们胡来”
“我不知道面是否管过,但我想不好管。假如你是一把手,你面对古北这么一个穷乡僻壤,你该怎么办说服教育肯定不管用。把这些政治家族的人全部开除一是不符合规定,二来真要开除了,古北的政府机关瘫痪了,60万老百姓有事找谁去所以只要不出大乱子,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胡雪菲来到古北县摩拳擦掌,是准备要大干一场的,可石更的话却像一盆冰冷的水泼到了她的身,不仅浇灭了她如火的工作热情,也重重地打击了她的信心。
石更见胡雪菲有些垂头丧气,笑了。他拿起筷子夹了口菜,边吃边问道“现在是不是有种想赶紧离开这里的想法”
“我不怕困难,干工作哪有没困难的。可是像你说的这种情况,它不是困难二字能够形容的,它是根本解决不了的难题。我要是跟他们对着干,我的工作肯定没法开展了。我要是不跟他们对着干,我会成为下一个邓青松,那我还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啊”胡雪菲心说这什么破地方啊,穷也算了,官场还这么复杂,傅传居然还说这是精挑细选的好地方,还真是精挑细选,全省都难找啊。
“我刚到东平的时候,无论是在镇还是初到县里,一开始都很艰难。但了解了古北的情况以后,实话实说,确实要东平的情况更加错综复杂,也更加险恶。不过早知道总晚知道要强,早知道从一开始做好迎接困难的准备,这样在面对一些突如其来的问题时至少是不会慌乱的。这一点不得不说傅部长真厉害,让我来打前站收集情报,我要是不来,你想你能够马了解古北的官场情况吗。”
“光了解有什么用啊,得想办法解决才行啊。你有没有什么解决问题的办法啊”胡雪菲当下是无计可施,她只能寄希望于石更能给她想个好办法。
“想要在短时间内解决一百多个政治家族的问题,几乎是不可能的。”石更摇头道。
“那这么说我只能当一个名义的县委记了早我都答应那些冲我要钱的老百姓了,一周之后给他们答复。现在这样,一周之后我怎么跟他们交代呀”胡雪菲全无了胃口,心烦意乱的她起身来回踱步。
“你没有搞明白一件事,不是说你要开展工作,你必须要跟这一百多个政治家族对抗,要想办法瓦解他们,你要是这么想你可错了。”
“什么意思啊”
“既然对抗不行,为什么不和他们站到一起呢”
“站到一起做任他们摆布的傀儡”
石更无奈地笑了“我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你什么都不要干,只做一件事,是全面彻底的去了解古北近五年来的情况。我看你能不能搞明白我为什么说要和他们站到一起。”
胡雪菲掐着腰,恼火道“我没心情也没时间跟你玩,我只想马干工作,马出成绩。难道你不想尽快离开古北”
“我当然想,我恨不得现在离开,可欲速则不达,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另外我现在的任务是帮你不假,可你也不能指望我什么事都帮你,那样的话你何时才能够独当一面啊我要是有一天离开了古北,你自己遇到问题该怎么办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你出主意解决”
胡雪菲无言以对,坐了下来。
“你才刚刚来,而且你之前从来没有过主政一方的经验,所以一定不要急,把心态放平稳,慢慢来,千万别想着一下子如何,那样只会适得其反。”石更为了不让胡雪菲感到太大的压力,提点道“虽然古北官场是一致对外的,但他们目前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你要是能给他们解决,是你打开工作局面的机会。记住,和永远对抗要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对抗。”
当天晚,石更去了县招待所,与胡雪菲在房间里一起吃饭,以及最后几点走的所有事情年三十全都知道了。
胡雪菲刚来和石更走的这么近,年三十非常诧异,难道他们早认识
年三十觉得有必要搞清楚两个人的关系。
按照石更所说,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胡雪菲什么都没干,把全部时间都在了古北县最近五年的事情,最终她在开兴龙肥牛公司和养獭兔这两件事做了重点标记。
“你说的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是这两个吧”胡雪菲递给了石更一张纸,石更一看,面写着肥牛和獭兔四个字。
石更满意的点点头“没错。其这个肥牛我认为有章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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