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心里很清楚,对方是在借机试探他的性向,毕竟他在外也不是没这方面的流言,但无论马昊怎么说,他都只是笑笑,丝毫不表露个人态度。
之后马昊又提起红妆,问他有没有困难,还隐晦地表示自己或许能一些帮助。
听到这些话戚屿简直要气笑了,斑马联手林焕并购南日商城后,马昊也被他父亲派到商城做战略官,红妆的事虽然有下面的人对接,但他不会不知情。看了这十来天的热闹,这人大概还幻想自己能念着当初的一面之缘去求他特地选在这个时刻提出来,对“权力寻租”真是神领意得啊。
只可惜,马昊面对的不是个初入职场的小白,而是只被金融特工出来的腹黑狐狸。
戚屿心里冷笑,面上却还故作为难地皱了下眉“红妆那边的事我们也才刚接触不久,等和商城那边磨合看看再说吧。”
吃过饭,戚屿正想起身,马昊神秘兮兮道“刚刚只是开场,精彩的还在下面呢。”
戚屿一愣,被他引着走向餐馆深处,才知道底下别有洞天。原来下面藏着个两百多平米的秘密酒吧,二分之一面积都是舞台,台上正上演着劲爆热舞,而舞者清一色都是男性。
马昊拉着他在角落坐下,还贴心地向他表示不需要担心狗仔,因为这地方是会员制,入门会费三十万,一般人消费不起。
戚屿环顾一圈,身边果然不乏衣着考究、妆容精致的都市金领,只不过在这样的场所,所有人都已撕下伪装的面具,化身欲望狂魔,朝着舞台上的胴体吹哨叫嚣。
马昊边看边问戚屿的感受,戚屿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大开眼界”,满脑子想的却是傅延昇。
早知道要分开这么久,那晚应该多做一次的。
“不是吧加州和纽城没有这种场所吗你从小就在那边,应该见识过不少了吧。”
戚屿笑而不语,这矜持克制的姿态越发撩得马昊抓心挠肝。
又一首拉丁舞曲响起,只见两个男子踩着音乐节拍上了台,跳起了国标。
这舞戚屿自己中学时也学过,但看衣不蔽体的舞男跳国标,他还真是第一次,如果傅延昇坐在边上,戚屿都忍不住想去挠对方的手心
只可恨边上的不是爱人,而是个快对他眼冒绿光的猥琐男
马昊边拿眼角余光瞄他,边用半调侃的语气评价着“上面这两人身材倒是不错,长相却是差强人意戚屿,你会跳舞吗我猜你上去跳都能跳得比他们好看。”
戚屿闻言手背青筋一跳,忍到现在,他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立即起身,头也不回地往来处走。
马昊一惊,忙起身追了出去,一直追到外面大街上才抓住戚屿的胳膊,却被一把甩开。
戚屿扭过头来,像只被惹毛的白孔雀,张着浑身的羽翅,眼角微微上吊着,一双眸子蕴含着怒气,亮得吓人。
“马昊,我把你当正正经经的朋友,你把我当什么”他厉声质问,“可以随便调戏的男炮友”
这一顶大帽子盖下来,马昊彻底傻眼了,“不、我不是”他后知后觉,忙不迭地说,“你误会我了”
“那你刚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把我跟那些舞男比”戚屿讥诮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以为,我以为你跟我一样,”马昊语无伦次地道着歉,“对不起,我、我是真的喜”
“别对我说出那句话,”戚屿狠声打断他,扭过头去,“我对你的性向没有意见,我敬你包容你,陪你看那种演出,只是因为我把你当朋友,但不意味着我能允许你随便轻薄我调侃我。”
戚屿像是长出尖喙的嘴一下下啄着马昊的心,把他啄得千疮百孔面无血色,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罪无可恕的傻逼渣男,他伤害了他满怀真诚的朋友,他简直无地自容
戚屿放完一通狠话,紧接着又道“刚刚在饭桌上,我很感谢你问红妆的事,也谢谢你愿意帮助。但我其实很想告诉你,我并不需要。薇秀不缺钱,一个红妆我们还养得起。但我既然花钱买了红妆,就想要把它经营好,毕竟我是做企业的,我在乎自己的信誉和口碑,也不想砸了薇秀的牌子。林焕找人针对我,我可以忍,和他虽谈不上当朋友,可他也是商人,知道利益大于一切,等他消了气,会知道我是在用心做事的,”说到这里戚屿的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他再次转过身看向马昊,脸上的怒色已经被隐约的担忧取代,“只不过,我现在担心的不是他针对我,而是他针对你们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