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十八岁筑基。”叶鸢忍不住说道,“虽然此后,我的修为提升越来越缓慢,但仅论筑基,我应该是比绝大多数修士都要快的你的容貌却比我还要小。”
颜蝉笑道“我十五岁筑基,颜氏这一辈,恐怕没有人比我更快的了。”
在参加论星大会之前,她是北辰瞩目的天才,冉冉升起的明星,直到在论星大会的第三场,与天干颜氏的一名嫡系子弟遇见。
在那一场对决中,颜蝉终于领悟到,并不是拥有卓绝的天赋与压倒性的实力就能获得胜利,而她的敌人也不仅仅是与她对决的那个修士。
而是站在他身后的整整一个家系。
这对颜蝉、颜双枝,以至于怀永郡而言,都是过分惨痛的一个教训。
叶鸢的话勾起了她的些许回忆,但颜蝉并没有在其中停留太久,因为她已看见了前方的巨大水车。
叶鸢也看见了那只水车,她们像两只蜻蜓一样穿过错落灵田间,一直跑到那座巨大的水车前。
水车恰在这时隆隆转动了起来,颜蝉停下脚步,也拉住冲得过头的叶鸢,在这闷雷般的巨响中对她大声说道“别往前了,会被水冲走的”
“什么”叶鸢也高声问她,“可是这里并没有河呀”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了嵌在水车上的阵盘。
并没有江河经过此处,那座水车本坐落在干秃的沟渠中,但不过数秒,叶鸢听见远方响起了水声,她放眼望去,正有一支河流汹涌而来,它们很快灌满了沟渠,水车起初被阵盘驱动,引来河流之后,又被河水推动,水流被水车一捧捧舀起,分成数不尽的支流,各自向广阔的灵田奔去。
叶鸢目睹着这一幕,忽而想起刚到北辰时所见的太泽山,她曾被鸿轩尊者所铸的嵬巍山脉所震撼,而就在此刻,这条河流似乎也在她胸中掀起了狂浪。
叶鸢不禁问颜蝉“这座水车是你造的么”
在嘈嘈水声中,颜蝉转过脸对她大笑“我实在是北辰颜氏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是不是”
叶鸢的猜想得到了肯定,她却反而语塞“你你是如何”
“灵根被毁以后,我的寿数就只余一百年。”颜蝉收起笑容,对她说道,“灵根被毁之前,我以为一百年转瞬即逝,但灵根被毁之后,我却发现,我在这一百年间能够为双枝和怀永郡做的事,远比我以为的要多你看”
她指向那一望无际的怀永灵田“现在已经接近秋日,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在此时开垦和灌溉吗”
叶鸢想起颜双枝对她说过的、关于天衍使令的事“是因为颜双枝已经完成了天衍使令,太泽即将向怀永降下灵脉了吗”
“正是如此”颜蝉转过身来,在她身后,尚且还是一片死寂的荒芜,但颜蝉的眼睛却很亮,“这片土地已经枯萎了太久了,只要甘霖降临,我们的种子就会”
她看见远处有一个农人在对她招手,农人身边歪倒着一只牛偶,连忙对叶鸢说道“兴许是我的傀儡陷在泥中了,我去看看情形,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只是别跑太远了。”
嘱咐过后,颜蝉提着裙摆跳进田中,叶鸢与她挥手告别,等她走远以后,叶鸢四处看了看,正想着要不要回去找小师兄,却忽然在前方望见了一片雪影。
那是一只白猫。
它依然雪白灵巧,安静地站在田埂上看她,叶鸢一瞬间就知道了它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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