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红锦压边,可若细看,那红色的深浅两边并不相同,右边手的更暗几分,在袖口垂角上,似乎还有几个红色的小斑点,状如梅花。
曜灵目力也不差,当他看清那红斑内的涡状纹后,竟一时恍然,肺腑内仿佛被灌了一大杯的冰,连最后一丝热气也无。
带血的手掌抓住谷生阳的垂落下来的长袖的边角,留下几枚凌乱的指印。
一如谷生阳拇指上潋滟的朱红扳指,与他那对在隐隐透出红光的眼睛。
他已走火入魔,犯下因果杀业。
轮椅停在门前,谷生阳方才并没有察觉到屋内异动。
事实上仙道盟已经是一个空壳,早几日里,能有去处的皆已奔回家中,跑慢一步的则被谷生阳用死咒强行留了下来。
谷生阳似乎视力不行了,他慢慢地眯起了眼,身体向前探了探。
而后,他的双目迸出了异样的光彩
“兰因”
他双手紧紧叩在扶手上,灵线猛烈颤动,竟是当场连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是你,是你”
“他这是到底中了什么毒”
楚兰因侧了头问百川“以前还人模人样儿,这也没过几日啊。”
“是他那位素副盟主。”百川对谷生阳状态一日一变也已麻木,言简意赅,拎起了本体,闷头说“我去与他解契。”
楚兰因拦住他,“你别被他传染了,我怕他咬人。”
向前一步,把曜灵与百川挡在身后。
他对谷生阳道“谷盟主,别来无恙,放弃吃药了”
“兰因,你回来了”
谷生阳的神色喜悦的简直诡异,也似乎全然没有听见楚兰因的话。
他只是厉声道“我被骗了他根本不是小拂儿不、不是是小拂儿变坏了,他变成了个变成了一个外头来的人”
谷生阳的话颠三倒四,连基本的逻辑都不通,剑灵理解起来有些困难。
但他还是喋喋不休,激动道“兰因,兰因,外面还有好大的世界,我们不过是井底之蛙谢苍山他明明、他明明知道那么多,他不告诉我们”
他重拍了扶手,亢奋道“在太徽、在太徽我们飞升不了啊只要离开这儿,我们就可以,每个人像谢苍山那样”
太徽的飞升非常困难,尽管此地灵气充盈,可修士搭不了飞升长阶,开不了飞升之门,结局几乎都是陨落在天雷中,或灵力散尽羽化而去。
飞升的条件是由天道所制定,在太徽的法则中,修士也可参与轮回。
即便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人,但神魂碎片却还是存于天地间,变成了新的生灵。
因果落在了冥府的轮回台,跳出轮回台的要求就变得苛刻至极,至少万年来寥寥无几。
谷生阳的资质极好,可越到高处,他愈感到因果钳制。
他不想再沾染红尘因果,可亦放不下在仙道盟的权柄。
当初他为了真正坐稳仙道盟的盟主之位,费劲了心机,中途更是几次被打落,连百川也易了主,他不可能轻而易举放弃这些,去山野清修。
真正让他大权在握的人,是素拂。
那位上一任盟主亲指的副盟主,丝毫不惧怕他的肃清,于月色融融的一夜,当着他的面,摘下了一直遮在面上的白纱。
白纱下,是一张令谷生阳万分震撼的脸。
怜拂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那般果断拒绝他的人。
困顿少年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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