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毫的因果劫厄,哪怕是可能,沧山也不敢赌。
太徽天道交了个功德元灵在剑灵这里,除非他杀人,就奈何不了他。便是真的杀了人,以元灵相抵,也只能一道雷干净利落地送他魂归天地。
但这不是太徽的心意,祂也不愿担这种报告累赘的特殊案例的责任,宁可在法则的许可下,把剑灵放逐到戾天深渊那样的地方,等他自然地消散。
沧山太清楚这些虚空意识们的作为。
尤其是太徽,在祂的神龙化入地脉后,祂的无情与偏爱泾渭分明地割裂开,成了穿书局里一个十分崇尚摆烂,又难以商量的刺头。
楚兰因蓦地沉默下来。
他听到沧山说“楚清先生”时,幻化的灵体内似乎传来了“咚”的一声,那就像是一声重重的心跳。
就在他告诉自己不必再去希望什么,也许还是巧合的时候,连剑灵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一条细如发丝的灵线,在无人发觉的时刻,与那些琴弦相连。
一须臾,一弹指。
兰因剑灵的灵识透过虚空中震颤的弦音,他望到了木傀体内真正的灵线构成。
每一条线,每一个结,每一道仿佛断开后又以银光接起的伤痕
半晌后,楚兰因突然道“好。”
青鸟灵识振翅而起,扑入了满目长弦中,化入了因果追踪之中。
这一分的灵识,是楚清,却也不是。
真正的楚清已经化成了千年前古杏城中的一捧尘,如今的他,只是当年念念不忘,不肯消散的一缕执念。
楚兰因望着逐渐染成碧色翎羽的长弦,不经想,念念不忘是为执,执到尽头,是否真的会有一个奇迹出现。
沧山拨响了琴弦。
灵波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如向障中投下一枚石子,涟漪荡开在整片水面,偌大障界皆产生了回响。
李普洱二人只觉一阵清风拂过面颊,但在灵物们眼中,一根根灵线自弦上生出,如将要奔赴远方织就一匹天河零落布,投去远方。
琴音绕梁,久久不止。
有的线中途便断去了,有的线中光华在变淡,有的在变明。
还有的线,像是被注上了血,成了鲜红逼人的颜色。
楚兰因几乎要同手同脚了,他走至沧山身侧,也坐了下来,对他道“你要是不成了,倒我这儿。”
木傀有几分哭笑不得,道“还好。”见对方还是目光专注地看着这边,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晕了,对楚兰因道“没有强撑,安心。”
话罢忽然一顿,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道“兰因,这些因果线中会连到与楚清有关的人身上,红色可诛,不沾劫厄。”
楚兰因深深看了他一眼,将自身本体化出。
一边的李普洱搓了搓胳膊,道“怎么忽然这么冷”
杀红尘也道“兰因这是咋了,我怎么感觉他这是要大杀四方的架势”
秋水般的长刃,一抹暗红兰影,似乎预示着不久后鸣崖无边的血色。
古戚等人跪于鸣崖边。
呼啸尖锐的风声来往不歇,刮人耳膜,又像是一把锉刀在心口打磨。
古少主恍然又看到了那一跃而下的红色身影,蹁跹的红鸟收敛了羽翼,向无穷无尽的深渊坠去。
他恨楚清,恨到恨不得仰喝其血,生吃其肉的地步。古氏东窗事发,为了保有香火余地,一定会找一个人拦下最大的罪过,彼时他在鸣崖下找寻楚清的尸首,一回族中,这“责任”就落到他这里,不论他接不接受,都要担下。
人群外忽起骚乱。
古戚闻声望去,呼吸猛地一停。
不是。
他眯起眼,那来人分明是与楚清截然不同的样貌,却不知为何,给他十分熟悉的感觉。
“来者何人”
兰因剑尖上滴下一枚枚浑圆的血珠。
“铮”一声弦音在天边弹响。
楚兰因举起剑,道“来取尔等性命一用。”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楚兰因狂看看看这词够不够反派妈的好你个谢苍山劳资要杀几个人来解解闷qaq
老迢啊突如其来的掉马,我上回都忘记预告了,算了,不过老谢,你一不掉马就不掉,一掉掉三次,琴音那个你不知道会被瞅见就算了,“先生”,“安心”,怎么回事呀
谢苍山职业病。
老迢拍拍,想好怎么解释了吗欸人呢,等等等等你不会想把自己洗干净了给兰因送去吧,不可我会被锁的皿
小剧场图一乐,并没有发生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