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优茶含糊应了一声,放下水杯,从自己的衣领里勾出一条项链,解下来沉默地看了一会儿,递到幸村面前。
“这是”
从优茶不同寻常的动作和神情中,幸村精市敏锐地感知到这条项链来历不凡,接手时多带了几分小心。
他拿近一看,发现这条项链的银链很新,但吊坠却是残缺的,甚至在边缘还带着些焦黑,形状的话似乎是个c字型
宫本优茶张口欲言,但一时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复又沉默,半晌后,看着幸村手指间的项链,他重新开口“它原本是两个字母,cg,算是我父母的定情信物吧。”
“在两年前那场车祸之中,它断开了。这个c在我迷迷糊糊之中,被我紧握在手里,另一半连同原本的项链在我母亲身上,已经”
宫本优茶没有说下去,但幸村忆起少年背上的那些伤疤,也能想象到当时的惨烈场景,他伸手揽住优茶的肩膀,低声安慰“都过去了”
“是,都过去了。”宫本优茶恍惚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拍拍幸村的手告诉他没事,但眼底的伤痛却无法掩盖,“我和这个c一样。它被我握在手里,所以没有被烧毁,我也被我母亲抱在怀里保护着,这才等到救援。”
”大伯说,当初我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医院对我的病危通知书下了不止一次,中间经过了三四次手术,可这个残缺的吊坠自始至终被我握在手里,扣都扣不开。”宫本优茶说到这儿,想笑一笑,却只是勉强牵动了嘴角,他道,“可能真是母亲的保佑,所以才让我活下来。”
幸村不禁收紧了手指,他好像明白优茶要干什么了。
“从那之后,我一面忍不住想要一直戴着这枚吊坠,一面又想,这样会不会太过消耗母亲的庇佑很矛盾吧”宫本优茶苦笑一声,“所以到目前为止,我只有在刚转来学校的时候戴过它一次。”
因为想起母亲说过的,要他好好生活,要他交朋友,要他走出去,不要封闭走自我。
他做到了。
宫本优茶深呼吸一口气。
“我想把它借给你,幸村,”琥珀色的眼眸微微弯起,优茶笑道,“手术一定会成功的。当然,你不要嫌弃它不吉利,它唔。”
蓝紫发少年张开双臂,从正面死死抱住他。
病魔摧残了少年健康的身体,瘦削的骨头紧紧硌在他身上,生疼。
宫本优茶一愣,这个姿势
“我会好好带着它的,”幸村精市贴近优茶的耳朵,攥紧手中闪着微光的吊坠,带着温柔的笑意,认真承诺道,“等我出来。”
你的噩梦,不会再增加了。
“啪”手术室门口的灯灭掉的那一瞬间,在走廊上等待的大家纷纷起身。
被十几只眼睛紧紧盯着的大门缓缓打开,主刀医生和其助理相继走出来,摘下口罩对大家欣慰地点头。
幸村母亲立马捂住了嘴,被幸村父亲扶住;少年们也激动不已,但还是交握着手,耐着性子听医生说话。
助理笑着翻译道“手术很成功,病人的求生意识非常强烈。相信以幸村君的身体素质,好好进行复建,不出半个月就能完全恢复了。”
耶
不好在医院大呼小叫的少年们无声庆祝着。
幸村父母激动过后,紧随着医生去听医嘱,留下少年们在手术室外等待术后的幸村被推出来。
“太棒了”
“部长好厉害”
丸井和切原没忍住,还是互相击掌,小声叫好,连真田端肃沉稳的脸上也有了笑意,没有阻止他们。
柳莲二笑着偏头,对身边冷静过头的同伴道“这下可终于能放心了。”
宫本优茶单手插兜,站得笔直,闻言点头应道“是啊。”
“宫本前辈”切原赤也不满地扑过来,“你怎么这么淡定幸村部长手术成功了哎”
宫本优茶侧退一步,躲闪开后,淡然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哦呀,还真是信任幸村呢。”仁王雅治掩面向柳生控诉,“搭档如果是我做手术的话,你也会这么信任我吗”
柳生推推眼镜,“我会帮你拔氧气管。”
“嘤嘤嘤太坏了搭档”
“噫”丸井受不了地搓搓胳膊,“仁王你够了”
少年们笑闹在一起,无人发觉,站在宫本优茶身后的柳莲二却怔愣着。
刚才为躲赤也,宫本不小心撞到了他,那一瞬间他没感觉错的话宫本在发抖
柳看向冷静平淡的同伴,视线在他藏在口袋里的左手那里停留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地转开目光。
“呐,宫本。”
宫本优茶被叫得回过神来,他侧头看来“怎么了,柳”
柳莲二睁开眼,温润的嗓音轻声道“幸村手术成功了。”
“我知道啊。”宫本优茶马上接口道。
褐发少年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被这双沉静温润的目光注视着,优茶眼神恍惚了一下,尚在游走飘荡的意识和灵魂逐渐回到身体,脚踩实地的感觉让他停不下来的颤栗慢慢停止。
“啊,”宫本优茶抬起颤抖的手,手背捂了捂眼睛,后知后觉地笑出来,“成功了。”
柳轻轻抓下少年的手,用了几分力道握紧,无声安抚着。
“谢谢。”宫本优茶低声道谢。
柳浅笑着,温声道“这么长时间以来,辛苦了。”
“你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