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锤替她捶腿,小心又轻柔,像在呵护一朵迎春的花儿,稍一用力便要红衰翠减似的。
她瞧出温灵蕴有心事,笑问“成亲以来,驸马少有殷勤的时候,真是稀奇。”
“她想一出是一出,邀本宫逛街。”
夏叶颇感意外“您去吗”
温灵蕴指尖点在榻沿,一下又一下,沉默了小半刻。
就在夏叶以为她神游天外时,她唇边掀起半抹笑“驸马近日行事有古怪。”
“哪里怪”
“本宫讲不出来,料想她有事瞒着本宫。”
“那您就去呗,探探驸马的口风。”
“她满肚子主意,怕是探不出个一二。”
“那便不去吧。”夏叶挑动眉毛,毫不遮掩玩笑的心思。
温灵蕴看出她在存心打趣,纤细腰身一挺,坐起来责备她没规矩。
“您到底去不去呢”
“去”
夏叶“您啊,口是心非,总是扭扭捏捏啊,公主,奴婢错了,再也不敢了,您放过奴婢的耳朵吧,揪坏了可嫁不出去”
晌午过后暑气消减。
太阳晒归晒,但不会太烈。
好歹是正儿八经的约会,马虎不得。
温灵蕴停了午睡的习惯,和夏叶一起打算上街去成衣铺子做套心悦的衣裳,半道改了主意,吩咐马车调头往北,递了牌子进宫去。
按理,先去养心殿探望陛下,再去玉凛殿向皇贵妃请安,方才折身进了内务府的绣坊。
管事嬷嬷急急上前请安“二公主来得巧,您那几件夏裙刚做好,奴婢正要给您送去呢。”
她招来两个小太监,在树荫下备好桌椅,摆好茶点,请温灵蕴暂且歇歇脚。
温灵蕴来得匆忙,额头蒙有一层细密的汗,承下她的好意,施施然落座。
茭白的素面团扇贴着胸口,偶尔扇出两抹清风。
休息一阵,乍想起萧暮秋的邀约,这清风中又平添少许欣喜。
管事嬷嬷有眼力见,瞧出她神色中含羞带怯,即刻改口“二公主是来为驸马挑夏衣的款式的吧奴婢找些上等的料子来,您稍候”
温灵蕴叫住她“夏裙既然做好了,就先让本宫过过眼吧。”
管事嬷嬷拍错了马屁,面如难堪,欠欠身,麻溜的去又麻溜点回,还带回了几名绣娘。
她们各自端着盛有衣物的托盘,一字排开,垂首而站。
管事嬷嬷“二公主,这裙上绣的纹样都是时兴的款式,您保准喜欢。”
温灵蕴摇着团扇往前,粉白的指尖碰了碰衣料,触感清凉且柔软,飘逸的风采可见一斑。
再定睛细看,不光纹样时兴,绣工更是实打实的好,走线流畅,针脚密实。
她问夏叶“哪件好看”
“二公主容貌无双,随意哪件穿在身上,都保准驸马看直了眼。”
女为悦己者容,心思被夏叶的一语道破,还当着旁人的面,温灵蕴面上有了热感。
熏红的耳朵经由白烂的阳光照耀,犹如剔透的血玉。
她轻轻挥了下团扇,打中夏叶胳膊,挠痒痒似的。
夏叶亡羊补牢“奴婢看了也喜欢。”
管事嬷嬷打圆场“二公主切莫妄自菲薄,您仙姿玉秀,御花园的百花在您面前也会颜色尽失。”
一个个的,嘴跟抹了蜜一样。
温灵蕴无可奈何,自己是主,她们是仆,难得从她们口中听到一句实话,还是不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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