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舍友们惊讶地“啊”了一声,问“为什么自残啊”
周舟“她不肯和我们说。她家很有钱,但她父母从小离异,都在国外,只管给钱,其他都不管。她现在住校,昨天班主任给她父母打了电话,他们都说让学校的老师带去医院看看就好。”
舍友吐槽“这什么父母啊只管生,不管养”
周舟说“我和那小孩比较投缘,关系挺不错的,她私底下不喊我老师,都喊我姐姐,所以,我想,明天带她分海医院的心理门诊看看,但我自己也不太熟悉精神病院的就诊流程。”
不熟悉医院的人,或多或少对疾病、对医院存在一些未知的恐惧,看病找熟人,会让人多一些安全感。
宋尔佳明白舍友的感受,愿意陪伴她们去就医“其实和看内科的病差不多,明天我陪你去吧,我认识那里的很多医生。”
第二天,周日上午,宋尔佳和周舟先去学校门口接那两个女孩。
“两个小姑娘,都很漂亮。高个子的,叫童童,之前挺开朗大气的一个女孩,18岁了,现在不太爱说话;矮个子的,叫安安,很文静害羞,才16岁,成绩很好,经常考年级第一名,也是我们班上年龄最小的同学。”周舟简单和宋尔佳介绍了两个女孩的情况。
又把宋尔佳介绍给她们认识“童童,安安,这是我的好朋友,认识医院的医生,今天陪我们一块去,你们可以叫她佳佳姐。”
宋尔佳手上提着个零食袋,一见面,就当做小礼物送给那两个女孩“你们好呀。”
童童没有接,抿着唇,面无表情看着宋尔佳。
宋尔佳打量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很漂亮,是标准的桃花眼,但眼神黯淡无光,好似一潭死水,死气沉沉。
安安接过零食袋,小声和宋尔佳说了些什么。
声音极小,宋尔佳稍稍侧耳,才听清她声若蚊蝇的道谢。
宋尔佳爽朗一笑“不客气,走,先去医院看看,看完,中午姐姐请你们吃大餐。”
从学校到三院的分海院区有直达的地铁,四人乘坐地铁过去。
童童一路沉默,安安担忧地看着她,然后告诉周舟,她认识一个医院的医生,那个医生帮她们预约了号,说会安排她们找心理咨询师。
因为母亲曾是三院的副院长,宋尔佳从小到大,去的次数最多的医院就是分海院区,不敢说认识每一个员工,但百分之六七十的老员工名字还是耳熟的。
她问安安“是哪个医生呀”
别是黄牛假装医生欺骗小孩。
安安递出手机,把医生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展示给宋尔佳看。
宋尔佳低头一看,熟悉的名字和号码
阮祯,180xxxxxxxx。
喔,原来是这个医生。
母亲去世后,宋尔佳很少再踏进分海医院的精神二科。
小学一年级到六年级,宋尔佳下课放学,第一时间就是来这里写作业,等母亲下班一块回家。
上了初中,到了叛逆期,她就不来这里写作业了,而是和狐朋狗友们在外面四处溜达,逢年过节,她才会过来,拿着外婆外公做的鸡鸭鱼肉炖汤饺子,慰问值班的母亲和医院的同事。
母亲去世后,她再踏入这里,自小看着她长大的护士长和一两个老主任们,总会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还要拉着她嘘寒问暖,生怕她还没走出青年丧母的阴影。
宋尔佳熟门熟路,带她们走到精神二科的住院病区。
精神二科是非封闭病区,除了来往的病人目光有些呆滞外,和普通的内科病房没什么两样。
一进科,就看见了倚在护士站的阮祯。
她个子高挑,白大褂穿在身上,更显身材修长,长发简单地束成马尾,她低头在病历文书上签字,鬓边一缕刘海垂落,她随意地别到耳后。
宋尔佳看着她白皙的侧脸,轻轻喊了一声“阮祯。”
阮祯循声望过来,目光在宋尔佳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看向她身后的两个女孩。
“说说看,怎么凑到一起的。”和同事打了声招呼,阮祯带着她们几个乘坐职工电梯,前往青少年心理健康门诊。
宋尔佳三言两语概括了事情经过,阮祯点了点头,看向童童,默默观察她的面部表情和行为动作。
童童低着头,神情恹恹,始终一言不发。
今天医院有义诊活动,临近下班时间,五楼青少年门诊的等候区,依旧坐着不少人,还有志愿者发放宣传单,科普青少年的心理健康常识。
阮祯打了个电话后,直接带童童和周舟进了诊室。
宋尔佳带着安安,站在走廊的窗边,俯瞰医院的风景,讲述一些她小时候在医院碰到过的病人。
一分钟后,阮祯走了出来,站在她们身边,一同俯瞰医院楼底的喷泉。
宋尔佳稍稍侧身,偷偷瞥了眼阮祯好看的侧脸。
阮祯指尖在栏杆上敲了两下,沉吟片刻,平静地开口道“宋尔佳,这周记得自己刷青年大学习,上周你看完就睡过去了,课后习题还是我帮你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阮祯委婉说明我根本没对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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