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锋的谢含章的对手。
而他当初上书求娶的时候,也确实没有询问过他的意见。
谢含章倒了龙凤酒,一手捏着一个瓷白酒盅,笑吟吟地递到萧衍跟前,已经没了方才的龃龉不快,漫口念到“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王爷,请。”
俗套用烂了的诗文,从他口里说出,都如此温柔缱绻,任是无情也动人。
谢氏世代宰辅,真正的诗书簪缨之族,自是把“蕴藉风流”四个字都刻到骨子里去的。
而萧衍,虽顶着个皇天贵胄的皮囊,却是先帝众多儿子中被遗忘的那一个,十年漠北的苦熬风雪,内里早成了个兵匪子,不吃诗书礼仪那一套,更不晓得什么叫君子动口不动手。
他信奉的是“动手原则”。
萧衍深知手上却取过酒壶,连酒盅也不用,仰头灌了一口,然后一把用力将他拉了过来,坐在自己腿上,捏着他的后颈,喂了过去。
鲁相公的话犹在耳边,“夫妻之间尽量避免唇角触碰”
那他以命相赌,又如何
那些年他在刀刃尖上喋血求存,不也是以命相搏
如今,萧衍还想再搏一次,搏得个才貌仙郎,地久天长。
谢含章猝然被呛了一下,咳嗽不已,没片刻就咳得满脸通红,气若游丝。
他刚想要挣扎起来,却被萧衍按了下去,在绝对力量面前,饶是谢含章舌绽莲花,都显得苍白无力。
双手被钳住,直到他几乎快喘不过气了,他才放开了他,借着焰焰烛火,可清晰地瞧见他脖颈的交领处,几个清晰的红印子格外显眼。
萧衍抿紧了嘴角,旋即将他扔在宽阔的床榻上,骤然撞上冷硬的门围子,疼得他轻哼出声。
他想起身去吹灭红烛,可刚起身,萧衍便发觉不对劲了。
胸口的绞痛一阵一阵加重,眼前发黑,渐渐地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甩了甩头,蹒跚着继续往前走,突然“啪”地一声,笔直地倒了下去。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汩汩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他中毒了
酒里没毒,毒在那人身上。
颈间还是唇上
意识在渐渐模糊中,他听见床榻上的人下来的声音,踱至案边,点了烛火,乍然一室明亮。
他隐隐约约地瞧见他略显凌乱的鬓发,红肿的唇畔。
萧衍不怕死,只是很不甘心。
鲁相公算的那一卦果然字字皆谶,“此卦为坤卦,龙战于野,其血玄黄。王爷这次南下,要么是威赫赫黄裳元吉,要么是昏惨惨黄泉路近。”
谢含章端着烛台,看清了萧衍的面容,骤然浑身僵住,脸上闪过震惊、错愕的神色。
七窍流血
他迅速俯下身去,颤着手一摸萧衍的鼻息,已经没了温热的气息。
谢含章顿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顿时一片清明,却终究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浑身乏力地微微颤抖。
他将手覆上萧衍的眼睛,帮他阖上。
侧屋里的窗棂不知什么时候开了,秋风灌了进来,凉丝丝的。
谢含章坐了一会儿,才掩不住浑身疲惫地站起来,从袖笼里取出一截大小的竹节,底下跟着一条白色细丝。
他走到窗边,用力一抽细丝,只听得“咻”地一声,下一瞬间,一枚焰火猝然在墨夜中绽开。
霎时间,宁静的信王府四面八方猛地响起“嘭嘭”声,无数黑影骤然凭空钻了出来,宴饮未毕的宾客们被吓得惊叫出声,连滚带爬,仓皇逃走,一时间宴席上碗碟噼里啪啦地砸到地上,满地狼藉。
埋伏在信王府外的漠北精兵反应迅捷,瞬息之间便已经杀进园中,与杀之不尽的黑衣人缠斗起来,刀光剑影,在暗夜中霍霍生风,短兵相接的铿锵声裹着肃杀凌厉。
如人间仙境般的园子,顷刻之间成了屠宰场,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有人嘶声喊道
“王爷呢”
“不是在新房里吗”
“他爹的这些黑衣人哪里冒出来的”
这是一场绝对压倒式的围杀。
信王府无一漏网之鱼。
作者有话要说悄咪咪开文
萧攻谢受,不要站错哦。
不要被开头吓到,是甜文。信我。
文中出现所有诗词,都不是我原创哈,如果忘记备注了,或者作话被清除了,大家可以在评论区提醒我,谢谢姐妹们
博得个才貌仙郎,地久天长红楼梦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