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毕方之火,瑞丹命中之凰也在昆仑现身,当初一事能否拨开云雾”
断痕又收回了笑,面上多了几分愁容,眉头紧皱,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我早就知晓你们会来寻我,所以一早便在这里等候,那毕方本是我蓬莱负责约束,是我等疏忽才连累了瑞丹仙君。”
“千年过去了,谁是谁非哪能说的清楚呢不过是各有说辞,凌乱的堆砌在一起,都有各自的一番道理,可即便是神仙,也不能一应俱全,看到全部,视野之下皆有盲区,真正可恶的是藏着云雾里暗中引导一切的那个人。”
断尘的一番话说的模糊不清,妙玉与他相握的手也不自觉紧了几分,敏锐的感觉这几方势力在下着一盘巨大的旗,他们每一个人皆是棋子,而最终幕后还一人在暗中引导着一切,像是目睹鹬蚌之争的渔翁。
“你说的对。”
断痕点点头,似是对他的话很满意。
“毕方那孩子虽然顽劣不堪,却没有背负罪孽,后来之事出现的蹊跷,还没待我细查,那孩子就已经奉旨入了修罗地狱。”
说这话时断痕面露锋芒,带着不符合气质的严肃。
断尘笑道“现在再次查看兴许也来得及,昆仑如今选了一个好苗子,玄女选中的继承人倒是给了三界不少惊喜。”
“哦”断痕顿时来了兴致,眉眼里也亮起了光彩。
“你可别肖想那位,那位可是玄女选定之人,与司法天神是要一起写在三生石上的关系,有这念头倒不是腾出时间好好想想,若是毕方归来该如何处置,我可记得,当初那家伙也为自己定下了情缘,你最喜管这种闲事,如今不做点什么”
断痕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许久才叹了一口气“那孩子入蓬莱后,原本我想收他当坐骑,可他却早已心如死灰,仙翁几次劝说无果,便也随他去了,我原以为只要有了足够的时间就足以让这孩子清醒,却没想到。”
断尘嗤笑一声“都说凡人最好伤春悲秋,怎么你也会深陷于这般胡思乱想之中,倒是不像你了。”
断痕一顿,正色道“你懂什么,我只是可惜当初那孩子明明自有一番造化,却因天意弄人,落得这般下场。如今我们联手唤出毕方又如何救出瑞凤又如何那束缚着三界众生的那道屏障只要有一日不消除,这样的局面不过是昙花一现,终有重现之时。”
断尘挑挑眉,摊开手在他面前虚晃一圈“可你看,当初我被关押在往生之海,如今不也好好站在你面前。”
断痕的笑意更浓,隐约还带着些许凄凉“你又是因什么而重获自由呢不过是寻到了一处漏洞,当初是翱翔九天的龙,如今却要背负着骂名,侥幸获得自由,可三界之中还有敖雾仙君之名”
断尘却是沉默了,自解开束缚从往生之海出来,他便自然忽视了一些过往,如今被断痕再次念到过去这一段往事,心口的顿时涌现出一阵疼痛。
妙玉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似是安慰。
“仙君能否听我一言”
妙玉神色不变,眼眸中的寒意一闪而过,转瞬成了一份坚毅。
“我虽活了百年,可在两位之间不过是个小仙,本不应点评千年前的过往,可是,正如仙君所言,如今即便是毕方再次降世,瑞丹仙君被我等搭救,也难解其根源。可所行虽然微小,但终有一日能撼动那颗大树,仙君如今所忧句句在理,也正是我等所思所忧。人间曾有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那道屏障束缚我们许久,如今是要以微小撼动强大,若我等就在束缚之下,却迟迟没有动作,那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妙玉的声音清脆,一字一句念得极其认真。
断痕的眉头逐渐舒展,从不解到赞赏,再到抬手轻轻拍拍断尘的肩膀。
眼中闪烁着微光,似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果然没有看错,如今能有这样的仙子,实乃是三界的福分,这天终是要变了啊。”
还没待他感慨结束,妙玉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仙君说错了,我可不是什么仙子,如今已经入了魔族,成了圣女,待入昆仑,仙君可以见见玉儿,那位才真真是仙中翘楚。”
寒室的雪已经融化了几分,雪床上一个少年在不断挣扎,引得周遭一片混乱,幸得玄玦早早布下了结界才避免连累周围几人。
“他好像很痛苦,这可如何是好”
心软的香菱隔着结界看向挣扎的小白,手紧紧攥着衣袖,心中默默念着咒语。
结界内的小白似乎更痛苦,挣扎的节奏也不断扩大,似乎想要冲破结界。
黛玉回身看向玄玦,无奈摇摇头“还是不行,如今必须把黄茵带来,毕方神火还有一半在她身上。”
初尘仙子应道“已经派人去地府寻了,就是不知何时会来,若是迟了,这孩子还能不能熬得住。”
“来了来了判官大人带着两个姑娘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小仙娥急急的跑了过来,甚至忘了玄女曾经定下的不能疾行的规矩。
小仙娥身后是地府三人组。
鬼使黑依旧是那张黑脸,似乎把所有的情绪都藏了起来,可黛玉还是敏锐的看出了她的担心。
黄茵姑娘唇角带笑,杏仁般的眼眸带着水气,让黛玉一瞬间想到了在人间历劫时的那个别扭的姑娘。
薛恪就站在两人中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万事皆和我无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