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娘,从怀里掏出一个银篦子,上面兰草花纹精致繁复,一看就价值不菲,“小姐你看,这就是嬷嬷给我的银篦子,我怕被人摸走了,每天都要贴身放着。”
鱼娘仔细看了一番,她记得奶奶也有一把小银梳,宝贝似谁都不让看,娘说那个银梳子能卖五两银子。而绫罗这个,做工精巧百倍,放在手心里沉甸甸的,没有十两银子是拿不下的。
一个嬷嬷随手扔给小婢女梳头的银篦子就这般贵重,可见王夫人有钱到了何种地步。
鱼娘把梳子还给绫罗,“你把梳子放好,可不能随便给人看。”
绫罗不在意道“小姐又不是外人。”
鱼娘头疼,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喂了绫罗一口水,怎么就被她认定了。
“绫罗,你不要叫我小姐了,我是个乡野丫头,实在担不起你这么叫,咱俩有缘,我看倒不如以姐妹相称。”
绫罗看着鱼娘,微微一愣,而后笑容中带了点苦涩“小姐,在你看来不过是喂了我一口水,可是于我而言,这口水是让我活下去的希望。既然小姐不愿意,那绫罗以后叫你一声鱼娘妹妹可好”
鱼娘自然没有不愿意的,一口一个小姐她心里的负担太大了,“我比你小了三岁,称呼你一声绫罗姐姐。绫罗姐姐,我有两个哥哥两个弟弟妹妹,兄弟姐妹都凑齐了,就差一个姐姐了,这可是上天给咱们俩搭的线。绫罗姐姐,你还没说你当初为何会被王夫人带走呢”
鱼娘嗑瓜子磕的嘴巴干,先给自己续了一杯水,又给绫罗续上了一杯。
绫罗润了下嗓子,“这正好是个巧合,你不知道,王夫人原姓谢,是遂牧郡谢大将军的妹妹。谢大将军当时路过濯阳郡,王夫人先到了平宁县与谢大将军团聚,后来又回到府城,路上带的粗使婢女不够使,于是嬷嬷就从路边捡了我。”
鱼娘一愣,迟疑道“谢大将军经过了平宁县”
绫罗没有察觉出鱼娘的异样,“是啊,听说谢大将军从西边打完仗回来,军队里损失了不少士兵,还从遂牧郡征了不少士兵。”
鱼娘的手紧紧扣住茶盏,浑身从头冷到脚,好久才缓过神,勉强笑道“绫罗姐姐,外面天都快黑了,嬷嬷会不会有事找不到你”
绫罗急忙站起来,“说了这么久一不小心就忘了时辰,我先走了,既然你们家是跟着王夫人的,咱们俩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以后有时间我再来找你玩。”
送走了绫罗,鱼娘在屋子里坐了许久,一直盯着窗外,直到夕阳西沉,天色逐渐变黑。
门外传来噪杂的声音,是王氏他们回来了。
三牛叽叽喳喳的,一把推开了房门,嚷嚷道“大姐我回来了。咦,怎么不点蜡烛”
鱼娘站起来,一不小心绊倒了凳子,“你们先等着,我去拿火折子。”
陈氏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先坐着,我去拿,毛毛躁躁的像个什么样子。”
王氏道“弟妹,你就别说鱼娘了,鱼娘也是为了省钱才没点蜡烛,这大晚上的,屋子里黑咕隆咚的,绊倒个凳子又不是什么大事”
陈氏摸到桌子旁,拉开火折子点了蜡烛。蜡烛的光晃了一下,屋子里瞬间亮堂起来。
陈氏连忙转身,只见鱼娘静静地坐着,烛光映在鱼娘脸上,眼泪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吓了一跳,“我不过是说了你几句,怎么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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