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一带,地形复杂,山麓千里,洞穴遍布,很多地方只有飞鸟才能和外界沟通,这样的好地方自然是这些山匪的安乐窝。每次官兵只要发动大规模的围剿,他们就化整为零,躲入山中。官兵一走,他们就重新聚合,根本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次大将军只给了我们三千人,就是要让他们看到我们兵少,不至于化整为零都躲起来。” 石落升又对郭诩和荀玉清道“郭先生、荀将军,我打算和子玄先行一步,我们先去济州城会会太守张曼成,看看那三万城防军的战斗力怎么样,你俩带着大军晚几天再到。” 郭诩有些担忧“将军,这样会不会不安全,要不换我和荀将军去吧。这个张曼成只怕不简单,五路山匪能在他眼皮底下这么多年,要说这里面没问题,我是不会相信的。” 石落升道“放心吧,我们只是先去看看,不会和张太守起冲突的,再说子玄可是大将军的亲传弟子,武艺高强,有什么事情他也能应付。” 石落升自从武陵山回来之后,就没有在公开场合展示过自己的武艺,就连断刀也被自己绑在衣袖之中,没给其他人看过。每天除了练习烈火逐日之外,其它时间全部用在了兵法谋略上面,以至于大家都认为他被天刀门拒绝之后就弃武从文了。 石落升二人离开队伍,从水路前往济州城。二人赶到渡口,上船之前石落升就从岸边的农夫聊天中得知,江上也有一群水匪,凡从江上过的货船每次都是提心吊胆,就怕碰到他们。 船顺水而行,随着江水的上涨,两岸更显开阔,风势渐起,船家扬起了白矾,船速渐渐加快。 行至江中,突然两边窜出几艘破烂狭小的船只挡住了去路。船家一见,瑟瑟发抖,石落升见状上前询问,原来这就是水匪的船。 手里拿着大刀的水匪跳上了船,为首的一人大声喝道“船上的人都给老子老实点,我们只要钱,不要命,乖乖把身上的贵重物品都拿出来,我保证你们安全离开。” 同行的人里面就有开始掏出身上的贵重物品准备交给水匪,石落升阻止道“慢着,我是朝廷派来的官员,陛下要我来驻守此地,你们居然敢抢朝廷命官,不要命了吗” 为首的水匪斜着看了石落升一眼,笑道“朝廷官员就你们两个人,放着官道不走,还敢走水路你当我没见过当官的吗来东山的官员那个不是前呼后拥,威风十足的,有你们这样穷酸的吗我也不管你们是真是假,先杀了再说,兄弟们,上。” 刘子玄大怒,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片刻功夫十几名水匪全部被打入江中,刘子玄抓起为首的水匪,重重的往甲板一摔,怒道“你还敢再耍横吗” 那水匪立马认怂,跪在地上求饶“求大人饶命,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跑到这里来当强盗的,我们以前都是这一带的渔民,无奈官府苛捐杂税太重了,实在交不起,还望大人开恩。” 石落升冷笑道“我现在就算放了你们,你们以后就不做水匪,安心做渔民了吗” 水匪脸色铁青不知该如何作答,只一个劲的求饶。 石落升摆摆手道“罢了,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下次还让我看见你们做水匪,一定让你们血染这江水。” 水匪们见石落升肯放过自己,马上欢呼雀跃地跳回自己的船让开水道。 刘子玄道“干嘛不一刀杀了干净,放他们回去干嘛” 石落升道“我看这些水匪都是当地的百姓,白天是良民,晚上变成水匪。我们这次来剿匪,剿灭他们不难,难就难在如果处理不好,剿灭完这波,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一波出现。” 刘子玄也有同感“是啊,百姓变成土匪,根源还是在于穷,只有让他们富起来,才能彻底的根治匪患。” 石落升道“现在都已经不打仗了,按说这三年的赋税要比以前轻不少,但刚那水匪还说赋税收的重,看来一定是张曼成在里面借机敛财。” 刘子玄点了点头道“可惜张曼成是一郡太守,我们处置不了他。” 石落升道“不用处置他,我们的任务就是剿匪,这些山匪能存在这么多年,一定和张曼成有勾结,只要我们能拿到证据,回去之后禀告大将军,让陛下来处置他。” 说话之间,船已经到了济州城外,这济州城比起小仓城可就萧条多了,大街上冷冷清清的没几个行人,道路两旁的房屋也破旧不堪,城里城外大片的空地无人耕种。 两人找了家茶铺坐下,店家送上一壶茶,石落升看他年过六旬,就问道“店家,我们大宋都三年多没打仗了,怎么我看城中的青壮还是如此之少,这么多空地都没有人耕种吗” 店家打量了二人几眼道“两位一定是从外地来的吧,以前要打仗,城里的男丁为了逃避兵役都躲到山里去了,这三年稍微太平了一点,就有一些人就跑回来了。回城一看,虽然不用服兵役了,可是其他的徭役比以前还重,再加上太守又新增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税,算下来靠种地根本就养不活自己,还不如回山里去。” 石落升故意问道“山里听说此地匪患猖獗,他们躲进山里,就不害怕碰到山匪吗” 店家笑道“山匪难道还有比张太守更厉害的山匪吗” 这时旁边一妇人骂道“老不死的,你又乱说什么呢,赶紧过来干活。” 石落升和刘子玄对视一眼,张曼成果然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