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将伞收了起来,大雨兜头砸下,外面清冷冷一片,除她之外没有一个人影。
沈至欢顺着声音一点一点的找着方向,身上的衣裳已经尽数被淋湿,半披散的长发也被淋湿。
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
寺中铺的的青石砖,被大雨洗的发亮,雨声盖过了很多声音,她还是刻意的放轻了自己的脚步。
她跟着这个声音走的方向并不在方才沁兰所说的任何一个方向内,就说明可能并不是刚才沁兰提到的那些人,可是沈至欢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声音并不远,摸了一会之后,沈至欢才算是找对了方向,越往前走声音便越明显。
她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看,沁兰还在不远处找了一个地方藏着,撑着伞看着她。
这个地方沈至没有来过,也一点都不熟悉,正前方有一处小小的院子,院子门口站了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小沙弥。
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不可能仅是寺中人,一定是宫里的某一位。
一到这种关头,沈至欢反倒冷静了下来,她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特地从竹林绕了一下,绕到了房子外面,绣鞋上粘的全是泥土,她小心翼翼的摸着墙,站在了屋后窗户的旁边。
走近了才发现窗户居然被打开了一点,也怪不得声音能传到她那去。
她屏住呼吸,小心的蹲在墙边,里面在经过一段激烈后,平静了下来。
那声尖叫带来了越发强烈的熟悉感,可是仍旧想不起来是谁。
直到里面的人开始说话。
“明日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这一声有些虚弱的,带着点点沙哑的声音传过来,在辨认出的一瞬间,几乎叫沈至欢头皮发麻皇后。
这个认知叫她睁大了双眼,越发觉得紧绷起来。
而那道男声沈至欢从未听过,此刻带着淡淡的餍足“娘娘放心。”
“不过娘娘,您当真不怕您的那位天子夫君,发现你我之事吗”
皇后的声音有些嗔怪“一开始不是你拉我上你的床的吗”
男人笑了起来,低声道“那娘娘日后,要多来。”
“左右他活不了多久了,我来这还不简单。”
“不是还有太子吗”
“呵,他算什么。父子俩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皇后的声音有些低缓,被雨声模糊了些许,沈至欢又靠近了些窗户才勉强听清楚“你以为他是皇帝吗三十多年前北行宫的那场大火,真正的皇帝早就被他杀了,不过是一个鸠占鹊巢的东西,瞒住了天下人”
一道银白劈开天幕,照亮了沈至欢瞬间煞白的脸,大雨砸在她身上,冰冷的寒意攀岩而上。
她几乎不敢呼吸,双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嘴巴不敢惊呼出声,若是方才她还有退路,那听见了这些的她,就全然没有退路。
她掐着掌心,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她绝不能被发现,否则必然会死在这座山上。
男人隔了半晌,才笑了一声,道“我说这么些年,他怎么同少时交好的安庆候这么疏远,甚至还想温水煮青蛙的让他们一个个死在战场上,原来不是不想,是根本不能啊”
沈至欢抿着唇,脸上尽是雨水,她浑身发凉,忽然间所有的困惑一下子清明了起来。
不是元成帝变了,而是原本的元成帝早就死了,留下的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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