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哥不是说圣体已安了吗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可今日守着圣上的是圣上的心腹殿前司啊,怎么会出岔子。
宫中
候在大殿下方的所有臣子,皆已经跪下。
哀痛声一片。
此时,萧淮隐已经亲手替圣上擦洗了身子,穿戴整齐。
成总管业已将前因后果尽数说给了萧淮隐。
萧淮隐闭上眼,掩去痛苦内疚之色。
父皇还是知道了
那个侍卫他派人去找过,但一直没有发现密道。
后来大仇得报,那个侍卫也就失去了作用,他的人在淑妃殿外守了许久都没再见到淑妃有异常的举动,他便以为淑妃早就将人处置了,没成想
“还有多少人知道。”
成总管抹了把泪,“只有老奴了。”
对于成总管,萧淮隐自是放心的,便没再多言。
“殿下,您保重身子,眼下还有诸多事需要殿下处理。”成总管看着萧淮隐红肿的双眼,劝道。
“还有”成总管无声一叹,“五公主殁了,替褚世子挡的箭。”
萧淮隐皱了皱眉,半晌后才嗯了声。
荣康二十四年十一月初五,发生了太多的事。
太子大婚,二皇子谋反,景家父子起兵。
二皇子兵败,景修寒与大军葬身火海,五公主死于淑妃之手。
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是不得了的大事,可都没有圣上驾崩让人痛心。
荣康帝在位二十四年,有赫赫战功,受万民拥戴。
荣康帝武能平天下,文能治国家,爱民如子,亦不无端猜忌,千古明君当之无愧。
后来史书上对这位帝王赞誉有加,恨不能将这世上最美好的词藻加至其身。
外有战乱未平,内需稳定朝刚,荣康帝驾崩次日,太子萧淮隐登基,改国号为永康,同日封太子妃卫芷为中宫皇后。
后新帝追封亲母瑾宁皇贵妃为敬仪太后,与先帝合葬。
因敬仪太后曾被萧戾欺辱一事,有朝臣对此很有意见。
但连续两个言官死谏后,便再没人敢上奏。
新帝还是储君时,众臣便见识了他的杀伐果断。
但如今的新帝更让人生惧。
原先还能隐约窥见几分温和的影子,如今已只余一身冰冷的寒意,和生人勿近的煞气。
言官死谏时,他便只静静的看着。
等人倒在了血泊中,他才毫无感情的道,“还有谁要死便快些,今年的进士还都等着。”
底下的一些朝臣气的满脸通红,但却没人再敢站出来。
左右只是追封,影响不了什么,何苦自讨苦吃。
经此一事,众臣也就明白这位新帝的脾气很不好惹。
只要不事关江山社稷,没必要豁出命去。
至于中宫
那便更无需操心了。
这位只做了一天太子妃的皇后娘娘,处理起事物来有条不紊,游刃有余。
先帝丧仪,嫡公主下葬,后宫诸位太妃,公主的安置等等一切繁琐事宜,没出过半点差错。
前有新帝雷厉风行稳定朝纲,后有皇后从容不迫,处事周全,短短几日,宫中便安定了下来。
荣康帝入皇陵这日,长安城迎来了今年第一场雪。
送行的百姓缀在百官之后,抽泣声不绝于耳。
新帝与携皇后送完先帝最后一程。
之后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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