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瑜手中的碗,沙哑着嗓音道。
“我自己来。”
褚瑜避开他的手,将勺子递到他嘴边,柔声道,“你既唤我一声表嫂,我便该要照顾你,你表哥这两日每从宫中回来都要到门外守着你一会儿你也别怪他没进来,他视二舅舅如父,心里也不好受。”
霍北瑄忍着泪点点头。
“来,先把粥吃了。”
褚瑜轻声哄着。
就这样,霍北瑄安安静静的吃完了一碗粥,看褚瑜将碗放好,他才颤着声音问,“父亲,走的可好”
褚瑜哽咽着点头,“留得全尸,走的安详。”
霍北瑄忍不住抽泣了几声,才哑着嗓子道,“那便好。”
褚瑜又温声安抚了他几句,才道,
“我让人进来伺候你洗漱,可好”
霍北瑄抹了抹泪,“有劳表嫂。”
褚瑜轻笑不语。
褚瑜走到门口却见魏钰正立在外头,不知是何时来的。
魏钰早在褚瑜进屋时便到了,他将里头的所有皆收入眼底,还不待褚瑜开口,他便上前将褚瑜一把抱住,哽咽道,“谢谢瑶瑶。”
褚瑜愣了愣,而后便明白过来,轻轻一笑,“谢我作甚,夫君的弟弟就不是我弟弟了”
魏钰将她搂的更紧了,“是。”
霍北瑄洗漱完,换好麻衣与魏钰一同去的祠堂,从祠堂出来霍北瑄便见魏钰欲言又止,他眸色一沉,“表哥说吧,我受得住。”
魏钰别过头,强忍住哽咽才道,“二表哥也不大好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霍北瑄身子一僵,许久后才动了动,“嗯。”
生在武将家他自小就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家里人每次上战场都会好好告别,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可之前每次都不如现在这般让人不安,让人揪心。
而他也从来没想过,广陵那一别,竟是他与父亲的最后一面。
“长安城怕是要乱了,你近日多注意些。”
魏钰道。
霍北瑄转头看向魏钰,眉间略有疑惑。
“还有半月便是殿下大婚,可能会有兵变。”
魏钰道。
霍北瑄面色一紧,“表哥,你”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魏钰拍了拍霍北瑄的肩,安抚道,“我武功这么好,谁能奈何我。”
霍北瑄垂眸,紧紧捏起拳头。
他心知这场内忧外患的战争,怕是不会善了了。
可他没想到竟还有更大的变故。
次日,边关急报北戎来犯,朝堂上下顿时乱作一团。
一阵兵荒马乱后,有人提议请太子殿下亲征。
朝中近一半朝臣附议。
而另外一半则是称太子殿下大婚在即,不适合亲征。
“国难当前,殿下大婚可延迟。”
“太子妃已在路上,不日便到长安,怎能延迟”
“可北戎情势危急,岂能因大婚耽搁。”
“如今战事四起,若殿下能亲征,定能鼓舞士气,再者,大霁储君皆得有功勋傍身,如今正是太子殿下立功勋的大好时机”
“太子乃国之储君,眼下各地生乱,太子需镇守后方岂能前往战场”
“圣上的身体日渐康复,长安自有圣上”
“”
朝上两派争得面红耳赤,却久久争论不出一个结果。
太子借着问圣上之意散朝一个时辰再议。
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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