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性命算是逃出生天了。
有了这样的念想,白鹭口的胡人几乎是不惜一切,死命朝着码头逃窜。但他们能想到的事封恺如何会遗漏,码头是他放给西胡人的一个空档,看似生路,实则在奔向死亡的终点。
“快快快划桨”
一个小头目用土仑语吼道。
众人身上多少都挂了彩,可因为有着逃命的共同目标,即便血流如注也还是使出吃奶的劲,齐心协力划动船桨,想要尽快离开这可怕的地狱之地。
可惜船虽然动了,却没有向着他们希望的海中进发。
明明所有的船桨抡得飞快,可船却在水中不停摆动,根本没有离开码头丈许。
“这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没有拔锚”
小头目大声吼道。
“是谁船头的蠢货,把锚起了”
“起了”
站在船头的胡兵捂着扭曲的左手,一脸绝望。
“早就起锚了,是船下面被捆了铁锁,这船根本走不了的,咱们上当了”
话音刚落,一早就埋伏在码头边的黑甲军蓦地现身,火1药1罐不要钱地扔上快桨船,引发新一轮爆炸。
更有甚者,有人往甲板的起火点扔了一些小陶罐,碎裂之后有浓郁酒液流出,遇火即燃,很快便蔓延到整艘快桨船上。
瓮中捉鳖,关门打狗。船上侥幸存活胡人除了大海,已然没有第二条逃生路。
可黑甲军的强弩也不是吃素了,战斗进行了半个时辰,白鹭口的耶萨哈部被全数歼灭,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一队封锁海岸,二队、三队打扫战场,四队回去驻地,给岸炮领路。”
众人领命,封恺站上鱼嘴坡,举着望远镜,居高临下俯瞰白鹭口全境。
这里是附近的高点,也是唯一不受黑风岭山脉阻碍的凹口处。只是虽然实现没有遮挡,但隔着山岭距离遥远,以人力根本看不清对面的情况。
人力不行,有了望远镜的帮忙,窥探塘子口便成为了可能。
塘子口不算什么大城,仅在靠近海岸的狭窄平地处设置了几间简陋的土房,作为贺岳船队临时停靠的补给地。
动手之前,他掌握了线报,昨天午后贺岳的船队已然离开塘子口,如今码头只剩一艘小船,用作例行巡海的流动哨,不足为惧。
今夜黑风岭那头的爆炸声也惊动了塘子口守军,封恺眼见着灯笼火把亮起,隐约有人影在营地内走动,似乎对白鹭口变故有所觉察。
觉察也没什么,一艘小船根本靠不过来,就算连夜去给仙匀城报信,来回也四个时辰才能赶到白鹭口,那时候他的岸防炮应该已经就位了。
不得不说,封恺对大局的把握堪称精准绝伦,天空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柳铁已经带人将十几门岸防炮全部安装完毕。
黑洞洞的炮口沿海岸线分布,高低错落,火力射程完全覆盖了整个出海口。只要操作得当,几乎没有船能够靠近白鹭口的海岸线,过来就是白送的炮灰。
朝阳初升,金红色的光洒满整片海面,波澜壮阔的白鹭口第一次向新主人展示了美丽的真容。黑甲军中有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大海,看到白色的浪花一波一波拍打着海岸,大家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这就是海果然是个比乌知河和沙岭河都要大的水泡子啊,一眼都看不到头
娘喂,这得要多少水能走多大的船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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