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马上改口“令往掖庭行刑,六宫都去做个见证,知道不守规矩的人是什么下场,她们自然晓得该如何谨言慎行”
这命令于内侍而言,着实有些匪夷所思,他怔楞几瞬,那边儿皇帝已经作色“还不快去难道朕使唤不动你了”
回想一下前世那个雨夜里若离说的话,他又加了一句“一个时辰之后没过去的,不管是谁,跟传信的内侍一并拉出去杖杀掉”
这句话往地上一砸,内侍马上就清醒了,脚下起风似的出去传讯,再不敢有片刻拖延。
乳母抱了吃过奶的丑家伙过来,小心翼翼的搁到塌上去,皇帝一见到她,脸色便显而易见的和缓起来,伸手去抚了抚她头顶的胎发,却见丑家伙眼睫颤抖几下,有些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皇帝心都要化了“嘿,丑家伙,你真可爱呀”
杜若离“”
眼前人时常让我觉得我不是孩子妈,他才是
救命
寿康宫的内侍先去了宣室殿,得知皇帝还没有回去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往椒房殿去寻人。
皇帝正傻fufu的跟丑家伙说话,冷不丁被人打断了,脸上不觉显露出几分不虞,再听闻是太后传召,神色便愈发冷淡起来。
杜若离心里边已经敲定了策略,要想叫承恩公府和太后跌得更惨,事先必得叫她们登得更高,故而柔声劝他“太后娘娘毕竟是陛下的生母,母子血缘又岂是能够被隔断的前世之事,今生未必做得准,您怎么能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伤害到与太后娘娘之间的骨肉之情呢。”
皇帝被她劝了几句,倒也觉得有理。
太后再不济,那也是亲娘,上辈子是老糊涂了,这一生她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倒也不必闹得老死不相往来,惹得朝野和民间非议。
皇帝脸色稍稍好看几分,依依不舍的亲了亲丑家伙的小手,将椒房殿交付给庄静郡主之后,起驾往寿康宫去。
他前脚刚走,庄静郡主便将侍从们打发走,来到了女儿床头“他怎么说的”
杜若离神情一言难尽的向母亲讲述了皇帝一言难尽的经历和一言难尽的表现。
庄静郡主“”
这真的很一言难尽呢
皇帝让出了地方,杜若离便重新躺回到原处,毕竟才刚刚生产完,还是躺着的姿势更加舒服些。
她拉着女儿的一只小手,低声同母亲道“您是没看见他脸上的神情,对着孩子的时候,真是柔得要化开了,即便是从前对待贤贵妃的温存体贴,也不及其中万一。”
庄静郡主问她“他说前世你与他交换了身体,这孩子是他生的”
杜若离道“是。”
庄静郡主眉头微动,回想一下皇帝进殿之后瞧见公主后的神情与伤心,不禁又问“他有没有说前世公主出生的时候多重”
杜若离又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来“差不多九斤重。”
庄静郡主“”
九斤重
他是不是还不知道上辈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啊
庄静郡主远目“他可真是个好妈妈。”
杜若离附和“是的,他真的是个好妈妈。”
略顿了顿,她又加了一句“我甚至觉得,他有点妒忌孩子对我的亲近,他好像,好像把孩子当成了一切我无法形容那种感觉,但他真的跟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不是好事吗”
庄静郡主轻描淡写道“他想照顾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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