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登用手肘撑着身子,向前倾身,试图坐起来。
麻木的神经在这一刻疯狂嚎叫,肌肉抽搐着卸去力道,身体向后颓落着地。
“艹”
伊登皱眉,强压下喉咙中的苦意干涩。他又试了一次,结果同样。
黑暗笼罩着他的视野,让他有一种未睁眼的错觉。
这里湿乎乎的,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腐味。皮肤接触到的地面十分粗粝,像砂纸一样隔着单薄的衣衫磨着他的脊背,带来又痛又痒的感觉。
伊登四肢虚软地躺在地上。他咬着嘴里的腮肉,努力回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脖子和后脑突突地疼,锐痛从那里一直蔓延到整个躯干。
披萨餐厅坐标艾勒捂过来的手臂闪着冷光的针头
艹艹艹艹艹
他被绑架了
鸡皮疙瘩在皮肤上冒起的同时,伊登想起了另一只虫。
“斯维奇”
“斯维奇”
伊登慌了。他伸出手臂撑住地面,艰难坐起,目光在黑暗里四处扫视。
“伊伊登”
一个又虚弱又绝望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浑身的骨头仿佛被抽掉了。伊登只能跪起来,手脚并用地循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爬去。
摸到斯维奇的冰凉的手,伊登缓缓呼出一口气,感觉好了一些。
“这、这是哪里”
“我们我们是被绑架了吗”
两只雄虫抱膝靠在一起。斯维奇低声轻问。
眼睛适应黑暗后,隐约能辨出一些物体的轮廓。
加上手脚缓慢的触摸丈量,几分钟后,伊登对他们所在的地方有了大致的判断。
这里没有窗户。粗糙水泥地面。墙壁加固着金属板。仔细听能听到非常细微的嗡嗡声,是什么机器在运作。
鉴于他调动精神力和进入精神图景的失败,伊登猜测那是正在运作的精神力屏蔽器。
知晓他的行程、悄无声息解决艾勒并扮成对方潜入悬浮车、非法的麻醉镇静类药剂和造价不菲的屏蔽器
这不是底层恶棍的一时冲动,而是预谋已久的犯罪。
很显然,对方是冲着伊登来的。运气不好的斯维奇被连累了。
伊登在角落摸到了两张薄毛毯。他将一张丢给斯维奇,自己裹了另外一张在身上。
瑞德哈特正值夏天。这里没有调温设备却冷得出奇。
他们还穿着自己原来的衣服,短袖、单裤。个虫终端不见了。鞋子也被拿走了。薄薄的袜子没法隔绝湿冷。伊登感觉自己的脚趾快冻僵了。
寒意钻进伊登的骨头里。他不得不用颤颤巍巍的手指环扣住自己的肩膀,试图保留点皮肤原有的温度。
很大可能他们在地下这样就能解释这股阴冷和地面的潮湿和那股怪味
思绪因寒冷和饥饿而变得缓慢,在他脑中慢腾腾地移动着。伊登努力瞪大眼睛,在黑暗里向一个地方盯去。
在那里,在阻隔空间延伸的墙壁上,镶嵌着一扇窄小坚固的门。
他用手摸过,一体成形的金属合成板,没有可拆解的脆弱连接处。
从胃部的饥饿感来看,他们大概已经被关了一晚上。
注射进他们体内的药剂到现在还有残留的药性,让他无精打采、昏昏欲睡。
斯维奇问了一堆问题,伊登不知道有没有监控,只能回答了他比较肯定的事实。
逃跑逃跑还得等待时机。起码等药效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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