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选在那个时候告诉他你要当我的舞伴”
“恕我冒犯,殿下,您是当时酒喝太多,脑子坏掉了吗”
“难道你就没想过,那么好的气氛,也许他会告白吗”
穆罗尼亚学院,恒星刚刚破晓。两只虫正在校园里晨跑。
说话的一头红色长发扎成丸子头,是只面容阴柔的雄虫。在他旁边,步伐稳定、气息悠长、面色淡漠的是只黑发雌虫。
“伊登不会的。”
赛斯现在非常后悔,他没有坚守底线,在乔普林的追问下说漏了嘴。
“不要这么肯定。很大可能啊”
“不会。”
“明明就会”
肋骨隐隐约约地作疼。乔普林猛地停步,双手撑上膝盖,弯下身子剧烈喘息。
该死的一时大意岔气了
已经冲出去百十来米的雌虫察觉不对,掉头又跑了回来“洛西,你没事吧”
“本来没事,看到你这张无辜的脸就有事了。”
乔普林咬牙恨恨地说。他扶着腰,走到一边的长椅上坐下
“殿下,洛奥斯特能和您当这么多年朋友,却没被您气死,这就是他最大的过虫之处。”
雄虫说得太真情实感,和他平日里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赛斯本能地想要安慰,却无从下手。他只能尴尬地站在对方面前,手足无措的仿佛犯下了滔天大错。
清晨的鸟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显得此时此刻的气氛格外的沉闷又诡异。
乔普林将脑袋搭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空,缓和肺部刺痛。
沉默在他们之间散开。
赛斯读懂了雄虫的意思。局促了几秒后,转头在一边开始做跑后拉伸。
晨光下,黑发雌虫专注地弯腰、压腿、展臂,每个动作一丝不苟的仿佛教科书里的示范图片。
他的黑发凌乱地覆住了饱满的额头,又遮住了大部分双眼,使得他看起来总是心不在焉、神游在外。他的唇色很淡,唇线总是抿得很紧,像是沉默万年的石像,早已遗忘了语言的存在。
赛斯桑恩是个矛盾体。两年多下来,乔普林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正如现在这一幕,只看他高大的背影、执行动作的精准细节,你会觉得这是只完全掌控自己拥有力量的强大雌虫。
但当你将目光投过去,仔仔细细地打量时,你就会发现那些藏在细致末梢里的不安、畏缩、紧张。
他明明拥有无数雌虫羡慕的出身,最有资本成为万众瞩目的额焦点,可他偏偏喜欢躲在阴影里,试图让大家都忘记他的存在。
当然,如此行事十几年后,这位殿下终于幡然醒悟了。他开始亲手一片片揭去身上覆盖的甲壳,一点一点露出内里隐藏多年的耀眼光华。
伊登洛奥斯特是这位殿下踏上蜕变之路的原因。
十分俗套。十分狗血。暗中观察许久的乔普林本可给出一万个不屑和鄙夷。但他主动出现在对方面前时,说出口的却是一个邀请。
又自作聪明你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
乔普林咒骂着自己。话已出口。而他的字典没有反悔一词。
是因为这只虫和曾经的自己很像。乔普林很不情愿地如此解释。
后来,乔普林发现了其中的不同。
洛奥斯特不是心知肚明在装傻,而是真的迟钝到蠢笨。
赛斯还有希望。
但是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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