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夜,她发了高烧,做了噩梦。
薄天衍从训练场回来就这么守着她。
发着高烧的千眠脑子不清楚,手里却拿起了一把剪刀,她发病了,心里的病。
她觉得浑身难受,很疼,疼到她快要受不了。
薄天衍上前“眠眠,我在,你把剪刀放下。”
发烧的小千眠没有理智,看向眼前这张熟悉的脸也都只剩下了恨意。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没有了妈妈,没有了爸爸。”
“为什么要让我活着,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剪刀落下的一瞬,她明明是要扎在自己身上。
尖端却落在了少年薄天衍手臂上,那道长长疤痕至今还在。
去不掉了。
傅书的话在耳边回荡。
“千眠,醒来。”
醒来时,睫毛上沾染着泪珠,白净小脸上布满了泪痕。
傅书声音很是冷淡“你对他做的那些,哭是没用的。”
“千眠,我不懂,你们明明彼此相爱,非得折磨吗”
相爱比起相守太简单了。
苏苏上前抱着千眠“眠眠,你要离开了吗”
千眠点着头“嗯,别告诉他我来过”
刚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醒来后的薄天衍怕是连记得她都很难吧。
门口响起敲门的声音,一直跟千眠作对白水心站在那里。
高高在上模样骄傲如孔雀“哼,我就知道,到最后阿衍哥哥还是我的。”
“千眠你这个祸害赶紧消失。”
这次,千眠没有生气,也没有再跟白水心多说一个字。
心理室里。
苏苏有些气不过,追了上去,被傅书拉住。
“苏苏,回来。”
“她自己做的决定就不要后悔。”
“否则她就是把我们这些人当成猴耍。”
苏苏生气想要挣脱开来,却被抓得死死的。
“傅书”
“眠眠是我最好的姐妹,你不能这样说她,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这个苦衷,怕是谁都不能够懂。
薄天衍醒来的时候,真的像傅书那样忘记了千眠,什么都记得唯独忘记了她。
白水心加快了节奏。
“阿衍,今天是我们订婚日子,你忘了吗”
助手也楞了“薄少,公司最近”
交代完毕,那张冷若霜寒的脸上带着一抹杀意。
“动手吧。”
“将那个女人送进去。”
白水心的心里都惊了一下。
谁不知道,那可是千眠,是曾经被薄天衍放在心尖上的女人,现在真的就这么给送进去了
有点不敢相信。
“阿衍”
“那个女人”
“你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