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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章 海上歌(第1/4页)
    大概因寒地天阔,又在一月,星子灿极却非常疏朗。

    已处极北,夜越发长,时辰虽已不早,但所有人都明白,距天亮还有很久。

    “我不确定。”阮雪音道,“或许在某次相互揣度猜疑时,放开手任何一次,就能改变走向。”

    许多年了,两人从未捅破过那些时刻。

    顾星朗坦然笑笑,“我也想过,在你离开的这几年。为何都没有呢因为脑子觉得该疑,道理上该疑,心却选择信任,一次又一次诉诸行,就真的不曾辜负对方。”

    就真的筑起了坚不可摧的信任对外可联手抗山海,对内,壁垒彻底破,只有无处不契合的深情赤诚。

    长路至此,方显真意,所谓因果。

    他是对的,阮雪音无可辩驳。盘腿太久有些累,她调换姿势,抱着双膝。

    “冷吗”顾星朗问,本就挤在一起,抬手揽她,“抱抱”

    倒是数日强横以来难得的风度。阮雪音没避。

    “和慕容峋达成共识了”她问。

    “算是吧。”他答。

    阮雪音忽觉此夜很像最后一夜。至于是谁的最后,还是一段故事的最后,她一时分辨不清。

    “我有点害怕。”

    九年了,其实有过许多害怕之时,但这是她第一次讲出来。

    “没事。不怕。”顾星朗柔声,揽着她那只手摩挲纤细的臂。

    “早该想到的。我们这几个人。”一起用手托着结局,如今要撤手相博,以定结局了。她再次转头看他,太近,鼻尖相碰,“你不怕么”

    顾星朗迎她目光片刻,垂眸,睫毛扫到她脸庞,“我练就了一项本事觉得害怕的时候,告诉自己先压着,到最难捱的时候再怕。而真到最难捱时,根本没功夫害怕。”

    许多难关也就渡过去了。

    “可这次,”是他们六个,不是其他人,不是已埋入黄土或关押在遥远之地的任何一位败寇。

    她怕的是这个,没能说出口。

    顾星朗自然明白。“观星有得”

    阮雪音很轻地点头,两人的鼻尖因此厮磨,远远望,只如情人相亲。

    顾星朗唇角微弯,很浅地笑“我会死吗”

    “别胡说。”阮雪音接得飞快,咬在他话音落处。

    顾星朗笑意加深,“你都不和我好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可以死。”

    “无赖才讲这种话。”

    “我就是无赖,还打算一哭二闹三上吊。”

    有他在的地方,哪怕寒夜里斗篷中的一方小天地,竟也有酣然春意。阮雪音真拿他没办法,“你我这点事,哪敌旁的事重要”胜负,或者生死。

    “从前有个人告诉我,这些事比那些事重要。”

    揶揄她呢。“我依然认为路旁的风景重要过前路本身。”阮雪音道,“但我们走这条路太久,总要对走过的路负责。”

    “想起一句佛家之语。”顾星朗依旧微笑,声很低,很好听。

    阮雪音等着听。

    他却没往下说,转而道“这般忧心,那答我几句真话吧。”

    四目相对,彼此瞳中照影。若将此夜当作最后之夜,又有什么是不能的呢。阮雪音默许。

    “这四年,可有想我”

    万籁俱寂,风声如海上的歌。“嗯。”

    “我也是,无时无刻。可有梦到我”

    “嗯。”

    “我也是,一半以上的夜晚都会,冬令尤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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