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位多轻松啊,什么损失都没有,就这样全身而退。
但沈昭然深知这已然是萧朗能做出来的最大让步了,无论如何,这个人都是他的父亲啊。
虽然永远高高在上,虽然不会得到他许多关爱,但到底是父亲。
“小然儿,他是我的父亲,这是刻在骨血里的东西,是我就算努力也改变不了的,我只能尽力纠正他犯的错误,但同时,我必须思虑很多,因为我不单是萧朗,我还是中州的宸王,我受了百姓供奉,合该为百姓带来安宁和乐的生活。”
“那你对我的承诺总会因着外物被撼动”
这是沈昭然心头所想,她气闷,但她又忍不住去理解萧朗,理解他做出的所有决定。
何况此事还未发生,一切都是他们的猜测,但萧朗的回答决定了他往后的做法,她心内还无法赞同。
“对不住,我我理解你说的话,但我就是”
单是用脑子想,理解了,但情感却是接受不了。
“让我好生想想,想一想”
“你会不会后悔了啊,小然儿。”
萧朗这话问得小心翼翼又飘渺如风,似天边儿来,悲伤得人叫人想要落泪。
后悔后悔什么啊
都是自个选的人。
“只是一时有些想不”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只听得外面一道颇为蛮横的声音传了进来。
“是做什么的”
沈昭然下意识看了眼萧朗,见他一手还紧紧按着自个肚子的,到底是心疼,下意识就要出马车去瞧瞧,却是被萧朗给一把拉住了。
她回头解释道“我去看看。”
她一双眼还有些红,瞧着像只兔子,怎么看怎么可怜。
萧朗见了,抿了抿唇,道“我去吧。”
“你不舒服。”沈昭然知道萧朗在想什么,为了安他的心,又道,“我不想还未过门丈夫就死了,到时候还得落下个克夫的名头。”
这话有些狠了。
萧朗无奈,笑着摇了摇头,到底是放手让她去了。
“谁人拦车”
沈昭然的心情现如今是难受得很,见了外面巡防营的人还堵在山道上,更是不耐。
“怎么宸王殿下的车驾你们也敢拦他张子虎后面有人,你们后面也有吗我倒是想看看你们到底有几颗脑袋”
沈昭然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将还留守在此的巡防营的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属下们不敢,只是”
几人面面相觑。
“我知你们很是为难,我们本就是要回东都城的,你们想跟着就跟着吧。”
“谢沈五姑娘体谅。”
几人倒也识趣,既然沈昭然退让一步了,他们也就安安分分地跟在他们马车后面,慢慢悠悠地往东都城行去了。
沈昭然向来极少真的冷脸,萧朗在一边儿瞧着,委实觉着稀罕,可又觉着一颗心沉甸甸的。
太静了。
两人相处,除非是沈昭然看沈昭然的书,他处理自个手头上的公务,平素里倒是很少有这般安静的时候。
“夫人气度非凡,真真叫人望尘莫及。”
沈昭然没说话,不咸不淡地瞥了萧朗一眼,萧朗立时闭了嘴,由着她自个去想。
从阳明山出发,走了得有一个时辰,可算是到了东都城。
城门口的人一见得后面一堆巡防营的人就知马车里的是什么人,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背脊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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