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好不如来得巧。
常远公公难掩脸上的喜悦,朝寝殿的方向拱手“二位来得真是巧啊,圣上不久前刚刚醒来,太子殿下正在龙侧伺候着,听闻您二位来,便让老奴请二位进去。”
竟然真的醒了
按御医所说,圣上能醒来的可能非常渺茫,没想到还是在这渺茫的可能中获得一线生机。
偏偏在这种微妙关头
二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向那人点头“有劳公公。”
如他们所料的那般。
圣上只见肖家大公子,便问起司大将军为何不来。
肖孟杰拱手道“将军初闻圣上病倒,心中很是牵挂,只是回京的将士们需要安置,便命孟杰和司小姐代为探望,明日再来向圣上请罪。”
“胜了”
“是。”
“好”
圣上虚弱的点头,“西域王可有说什么”
说老谋深算也不为过。
可这样精明的帝王,却还是败在了殷深的算无遗策。
肖孟杰无声轻叹“西域王送来了书信,说是月底便会有使臣进京,届时由使臣交予求和书。”
“哼。”
圣上笑了一声,“他们哪儿是求和啊不过是不死心,想趁机会刺探大盛的国力。既然如此,那便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与他想到一处去了。
肖孟杰不慌不忙的建议“圣上,不若办一场狩猎会,再派出我们大盛一顶一的精锐。”
自古以来,帝王常用狩猎会来彰显国威。
眼下还未入秋,正是野兽最活跃之时
圣上闭了闭眸“此事交由太子操办,待使臣进京后,便将狩猎会即刻提上日程。”
一旁的盛景渊当即起身抱拳“儿臣领旨。”
“嗯”
榻上传来的声音逐渐微弱。
就在众人以为对方快要熟睡时,老者突然又开口“景安呢,怎么半天都不见他”
果然还是问起了。
盛景渊如实道来“回父皇,景安去金州负责赈灾一事了,恐怕一时半会儿”
“让他去。”
圣上徐徐睁开眼,“他也该长大了,日后也好为你分忧。”
分忧
不添乱就不错了。
盛景渊故作体恤的说“儿臣只希望景安能快乐安逸,劳神费心的事交给儿臣便可。”
可惜对方并没有放在心上。
许是想到了什么,圣上轻轻摇了摇头“知子莫若父,你无须替他说话。父皇最遗憾的便是没能帮你铲除大盛最大的毒瘤。”
不惜将晚年的名声都搭进去了,到头来却是无用功。
盛景渊握紧双拳“父皇您已经做得够多了,儿臣只恨没有能力替父皇分担。”
话音刚落,一只犹如枯木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拳头“朕知你,眼下的蛰伏,为的是来日能够做天下的君主,而非一人的傀儡”
自由对一个君王有多重要,今日真真切切的看到了。
出了寝宫。
三人并肩而行,回想圣上有心无力的模样,心情有些沉重,却又不能说是臣子的错。
或许君臣就是这样的宿命。
任何一方过盛,到头来都会两败俱伤。
肖孟杰突然停下脚步,对身边两人说“我还要去军营一趟,就不与你们一道了。”
像是刻意避开。
盛景渊目送那人远去后,便看向身边的姑娘“司姑娘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本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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