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极无法熄灭乍骁宗的愤怒,亦无法臣服在王的脚下。
可是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他也难以对戴国的一切放手,一百七十二年,他已经没有办法像升山之前那样轻松,一心只想要依赖自己找到的王,用王来作为治理的工具。
戴国是他倾尽心血耗时百年而打造出的半成品,他无法放手。
可他也无法再继续放任自己,践踏着乍骁宗的尊严去做那些事情。
“我明白了。”
京极没有解释,因为骁宗说出的是事实。
他的确在用手中的官员操纵着王,引导着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纵然这是避免直面骁宗后二人的冲突,可毕竟埋下了更大的隐患麒麟将王的尊严践踏在了脚下。
京极明白,以乍骁宗的决断力与洞察力,他必然会按照京极所选择的道路上前行。
毕竟,这条道路光明璀璨,有着无限的美丽未来。
少年模样的麒麟在华照忧虑的目光中起身,雪白的坎巾从膝头滑落,坠在足尖。
“朴宗,我不想用其他的话为自己开脱,因为你说的都是事实。”
华照“请您不要误会台辅大人,他只是”
“不,华照,你不要插嘴。”
抬手凌空虚点在华照的唇上,示意他住口。再次转身注视正难以压制怒火的王者。
“您没有误会我。”他用平静的口吻这样说。
京极的长发已经逶迤在了身后脚下,宛如河流分支,弯曲着流淌。
“挑选种子、改良种植法、水利、发明、教育、监察、国寮全部都是我在背后操纵着整个朝堂。”
“我的确是您背后的暗影。”
他在乍骁宗失望的神情中说着话,平静非常,仿佛早有预料,也早已做出决断。
乍骁宗回想起了多年前在蓬芦宫的那场相见,当时的少年诘问自己第一年便来升山,是认定自己会成为王吗,乍骁宗。
脑海之中画面一转,是泰麒抬手弯腰,黑发掩盖住苍白面容的情景。
他的脑海随之响起当时麒麟所言“遵奉天命,迎驾戴王,至此以往,不离御前。”
「啊,是啊。」
「泰麒从未对我真正的低头认可,亦从未认我乍骁宗为主,自始至终也没有说出不违诏命,誓约忠诚」
泰王稍有失神的看着这位不卑不亢性情高洁难训的麒麟,他不禁浮现出这样的话语。
「他当年说出誓约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预料了吗绝不听从他人的命令,也绝不将忠诚交于王吗」
「为什么是我乍骁宗真的不堪至此那么又为何选我为王呢」
这样的话语不停的在乍骁宗的脑海中响起,他开始怀疑自己、质疑自己。麒麟的不屈虽令他难以平静。
可最终更为不可原谅的,是作为王被麒麟操纵玩弄的屈辱,这是何等的蔑视与奇耻
“我会离开凌云山。”
少年冷淡的声线响起了,说出了令人惊愕难以理解的果断话语。
“只要我一日身在凌云山,此处的一切都会被我所支配这是您所不允许的吧。”
京极这样说着,有些释然。他做出了抉择,也相信着乍骁宗的坚毅品性与长远的眼光。
“我相信您,一定会治理好戴国。”
敖滥早已站在了主人的身旁,与泰麒相伴百多年,这位使令已经与麒麟相当有默契了。
京极在华照的惊呼与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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