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浮瑾盯着紧闭的门,从台阶之下却匆匆走上来一位铁甲之士,他平日里派铁甲守在大慈悲寺外,此等由枯木逢春之术控制的铁甲,最受大慈悲寺里的佛光克制,若没有要紧之事是绝不会踏足进来的。
铁甲匆匆走过来,嗓子颇为嘶哑“有人闯入了结界内”
晏浮瑾闻言一怔,他安排铁甲日夜巡逻,不允许大慈悲寺千里内能有修士踏足。
“你们打不过吗”
铁甲道“打不过剑法卓绝”
晏浮瑾来了点兴趣,这些天一直闷在大慈悲寺里琢磨破军剑灵之事,倒是许久没有与人过招了。
“带我过去吧,这样的敌人,可是杀一个少一个。”
飘扬的飞雪之下。
两道剑光在虚空里遥遥一撞,霎时间雪花消融,连树上的雪也扑棱扑棱地往下落。
晏浮瑾握着剑,遥遥地望向同他对剑之人,此人身上显然已经拂了许多雪,看起来该在风雪里吹了许久。
对着他的剑渐渐扬起来,天随之更黯淡,好似天地里所有的光华都凝结到了剑上
晏浮瑾眯起眼来“你是归雪的人。”
季识逍没有回答,天地明心剑倏地出手,剑光从雪地上擦过溅起仿佛簌簌的白雪
晏浮瑾瞧着这人与剑看了许久,方才认出来,正是蓬莱岛上过审判台的那个修士
他更觉如鲠在喉,手中的剑招也如他的心境一般,带着几分怒意而去。
生怒之剑,剑意已失,在飞雪下只显出灰败来,被那天地明心剑势所压制。
这一招后,晏浮瑾的剑上多出一个小小的豁口,他面色阴沉
自己手中之剑,确实不是什么名贵之剑,可输这一招,仍让他觉得心有愤愤。
从蓬莱开始,他尽管天赋不显,可与人的比试却从来也没输过。
他将灵力运用到最极致,自得到碧吾的一部分修为之后,他的灵力境界当世已经无人能敌。
季识逍面容很平静,觉察到与他对剑之人,修为一直攀升,灵力之磅礴似乎还在宗主之上。
他想了想,也许今日就是死期,本以为死之前还回归雪,被埋在桃花之下,可被埋在飞雪之下也算不错的去处。
死之前他该出一招最惊艳之剑。
因而,尽管还没有至“春江花月夜”大圆满之境界,他所出之剑还是为“江上明月”之招
雪慢下来,至柔之剑却被他使得满是风雪之气,并不算是上乘之招,仿佛江面上乌云散开月露出来之时,浩瀚无边一剑
可惜,我见明月。
明月不见我。
此一剑被晏浮瑾挡下,所反击回来的灵气在季识逍体内震荡着,他感受到生命的流逝,飘落的雪在身上化去,早已习惯的疼痛感再度袭来
可惜,这些还没有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强烈,甚至没有刚才在风雪里的时候疼痛。
铁甲从雪中涌来,将季识逍团团围住,手里的刀也齐齐对着他。
晏浮瑾面色铁青“将他带回大慈悲寺,严加看管。”话出完,他用灵力运转一个大周天,仍觉得心脉之处痛得厉害。
若不是修为远远高出,他在这一剑下能活下来吗
这世间最有机缘,最有天赋的人,不该是我才对吗。怎么能会有人比我更强,还是在剑道上,这绝不可能
大慈悲寺已经是冰寒之地,而此处竟然还用玄冰打造了一座地室,在这惨淡无光的地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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