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识逍握剑的手停顿一下,目光望向远方。
他进黄泉渊之时,分明是和归雪宗的弟子在一起的,可眼下却只有他一个人在。
其实比起他自己,他反而更担心在黄泉渊外边的人。
碧吾前辈那一日告诉了他,乌梦榆的身世。
若是舍利子不能重铸,那她会怎么样呢。
季识逍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时间过得太匆匆,而自己的剑实在是进步得太慢了。
这世间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一直很明白,可是想“速达”的时候,已经是无可奈何之境了。
风里隐约漂浮的黑雾,在虚空里凝结成一团又一团的实形,狰狞的爪牙从黑雾里挣脱出来。
黄泉渊的邪物吗
季识逍握剑的手却更笃定,有实体的敌人其实比看不见的敌人好对付多了。
明心之剑轻而易举地从黑雾里穿过,甚至折射的光还未曾收拢,那黑气却陡然从剑一直蹿进了他的神识里。
季识逍顿觉心头一颤,焦虑的、担忧的、恐惧的诸多轻吁好像如稻草一般,随着斩落的黑气越多,加得越重。
原来如此。在黄泉渊中,每斩杀邪物,邪祟之气将入神识,长此以往,必入心魔境,若不斩杀,则死在邪物手上。
他望了望冰冷的剑身之上,露出的自己的脸。
“滴答”“滴答”
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即使在风声里也明显得紧。
季识逍拿着剑向声音来的方向走去,却只看见了被倒吊在树上的一个人,此人双臂皆已被斩去,身子被一根黑雾凝成的绳子拴在树上。
周遭是围着的邪物,显然对这具新鲜的肉身虎视眈眈,却似乎忌惮着什么,犹犹豫豫不敢上前。
季识逍将剑对准被悬挂的那人。
那人却猛然睁眼,眼球几乎要爆裂开那样,声音尖锐又可怖“不不不,我不能死在这里,我死了,这世间的法则,就不能运转,你们不能杀我”
他叫得实在太过凄厉,而面容也狰狞得很,完全看不出当初蓬莱修士的模样了。
晏浮瑾看向季识逍的方向,道“季识逍,你救我你救救我”
“我可以将蓬莱神通悉数告诉你,包括天级的神通,你不是想学明夜刀吗,我除了有这个,还有蓬莱的风眠剑法,落英十七法”
季识逍的神色没有变。
晏浮瑾咬了咬牙“那佛门至宝舍利子你总该心动吧,我已打听到,能重铸舍利子之物,沧海月明之珠,还有千千结”
“它就在白玉京里,你将我从这里救出去,我告诉你如何去白玉京”
季识逍的剑轻轻一动,使的却是“江花红胜火”一剑,剑出如火之势,剑终之时,溅出来的血却比火还要艳。
他这一剑自晏浮瑾的咽喉之处贯穿,晏浮瑾必死无疑。
只是
随着这一剑而出,天地都寂静了。邪物也怔怔站在原地,再也没有刚刚张牙舞爪的样子。
季识逍偏过头,却只看见整片黄泉渊骤然升腾起浓烈的黑雾,而在黑雾之中隐隐约约有金色缠绕的线。
相传只有最为牢固的因果之线才是金色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因果线。
仿佛整片黄泉渊的因果线都同黑雾纠缠在一起,一炷香不到的时间,金色的因果线像绷到极致那样断裂开。
在这飘飞的,犹如碎片的金光里,季识逍看到飞速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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