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神来的时候,乌梦榆方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慢吞吞地从眼前的人怀抱挣脱出来,一抬眼,正对上季识逍的眼神。
乌梦榆赶忙收回手来,脸上红红的,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季识逍“想不起来了。”
乌梦榆想了想“你肯定从送我霜翘的时候就喜欢我了”
她想想更觉得开心“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喜欢我啦。”
“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真的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她神态很有几分得意,欢欢喜喜的时候也要说得神采飞扬。
季识逍“好。”
他忽然觉得这一刻蓬莱的天和地都显出一种透彻的明朗来。
“那你现在要去干什么呀。”
季识逍沉默一瞬,道“今日该是练剑的时候了。”
乌梦榆大惊“你才同我这样表白了,竟然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季识逍“我希望好好练剑,希望你可以不用再受伤了。”
微风从水榭处吹来,吹得人心绪痒痒的。
乌梦榆瘪瘪嘴“那好吧,我也去看看师兄师姐他们怎么样了。”
“那你,你晚上的时候要给我做饭。”
她还特意强调一遍,“不能再做面了,虽然你做的面还挺好吃的,但是我会很饿很饿的,我想多吃一点,要丰富一些。”
“好。”
乌梦榆看了看季识逍的脸,在他那好看的眼睛和嘴唇处停了停,道“那我先走啦”
“嗯。”
她朝季识逍挥了挥手,才转过身慢慢走,走了没几步之后,回头望季识逍时他还站在原地。
他眉宇舒展开,即使手负着剑,也并不觉得如何孤寂似寒霜,神色像溶在了温柔的阳光里。
乌梦榆眉眼弯弯的,再冲他笑笑,用力地挥了挥手,就这样一步三回头,好不容易依依惜别完,她才给师兄师姐们发传音鹤询问那位失踪的归雪弟子。
她发完传音鹤,视线在路边的碎石上扫了扫,漫无边际地想着,为什么临别的时候,季识逍不能再亲亲她呢。
其实现在想想昨天晚上,她还是觉得挺开心的。
乌梦榆捂捂脸,正巧看到听风呆呆地趴在前方的石头上,正在用嘴啄自己的毛,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老麻,你干什么呀,你要做秃毛麻雀吗”
听风闻言瞥了她一眼“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乌梦榆又不好意思又开心,理直气壮道“刚喝了酒啊。”
听风狐疑地盯她一眼“你和小季不是前两天还誓死不枉来,今天就可以一起喝酒啦”
“谁说的我现在和小季天下第一好”
季识逍慢慢地收回了目光,神色里的温和一点点消去,他凝望着这方天地,一直凝望了很久很久,眼里的血色也未能消失。
从这片血色的地里,像是鱼儿出水那样涌出来一群受了剑伤的“人”,最前方那人慢慢抬起头来,是一张很熟悉的,经常出现在他梦里的脸。
“季识逍,你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不该死在十年前的风月派里呢”曾死在他剑下的“人”这样说道。
剑光一闪,眼前的虚影被天地明心剑斩去。
季识逍定定地望了望手里的剑,才提步离去。
往生洲纷纷扬扬地落了场雪,大慈悲寺被笼在雪里,看起来更似庄严肃穆。
从台阶一直向上,雪簌簌地落满了阶前,在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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