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也净是血。
他的脸半边仍然是平时的样子,神色淡漠,眉宇阴郁,另一半,从眉毛到嘴角横亘过一道深切的伤口,不断地往下流着血。
看起来真是宛如修罗。
听风还在擦着它的小麻雀脸,就听得乌梦榆喃喃着“你没毁容,季识逍是真毁容了啊”
晏浮瑾始终保持着戒备的姿态。
一入心魔境,敌我不分,突破这个境界,剑途坦荡,若是过不去,就成为只知杀戮的剑鬼。
乌梦榆依稀记得上道法课的长老,似乎提过一两嘴心魔境的事情,说是什么这种境界随时可至,一入此境,实力大涨
长老笑嘻嘻地解释“嘿嘿,心魔境恐怕是你们一生中实力最强的时候,也是,当你所有的心神都只有杀的时候,才是最锋芒的剑”
下边立刻便有同门接话茬“哈哈哈长老,那照这样说,我们进入心魔境是好事啊,什么时候打不过了,就用这个突破实力。”
长老面色沉下去,敲了敲桌子“哈。这世间多得是生不如死的事情,心魔境,你能突破皆大欢喜,若是过不去”
“归雪宗飞血卫,蓬莱宗昭行队,大慈悲寺八十八法僧,还有下七宗的好手,一齐追杀你,天上地下,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把你的神魂一寸一寸碾碎。”
仙舟的速度慢了下来,此前使的那张疾行符光华黯淡,已经报废了。
晏浮瑾正说着“乌道友,我们还是先走吧。”
听风看了看情况,忍不住在她手上啄了啄“小乌啊,不不不,姐姐,你看看状况行不行,不然我们先撤吧。”
它好歹比这些年轻人虚长了些年岁,对心魔境的了解要多那么一些,当年不知道有多少没过心魔境的人,逃到碧落洲。
仙门正道,十派齐出,碧落洲接连三年,连天空都是血色的。
它瞅着季识逍这样子,心里有些发怵。以他们现在这实力,还不够季识逍出一剑呢。
乌梦榆有点说不清道不明地委屈,还很生气
季识逍以前对她使的剑法,可从来没有过杀意。
她又拍了一张疾行符在仙舟上,“嗖”地一声如幻影一般,他们到了季识逍跟前。
晏浮瑾脸色微变。
乌梦榆“季识逍,你改行杀鱼了吗”
待走近了,她才看到季识逍身上除了冤啼鱼的咬伤之外,还有密密麻麻的刀伤。
季识逍冷漠地望着她。
乌梦榆开始挑衅“你不去蓬莱吗你可不要真输给我”
想了想,她觉得好像这样也不错,“咱们都在黄级组也挺好的,相依为命,谁先进玄级组谁是”
杀意忽然如冰雪消融一般,季识逍收了剑,闭了眼,整个人直直地倒下来。
乌梦榆手忙脚乱,很勉强地支撑着季识逍的身子,感到他温温热热的呼吸埋在颈边,浓得近乎糜烂的血腥味霎时间将她围住。
啊
“季识逍,你好脏啊好臭啊,你不要说晕就晕啊。”
她把季识逍重重地放到地上,擦了擦自己身上沾到的血。
听风一跳一跳地过去看季识逍,跟看稀奇似的“这是怎么了不是我说,就蓬莱这个初试,能有谁把他伤成这样”
他身上更多的反而是刀伤,招招毙命,都是朝着最脆弱的命门去的。
乌梦榆摸了摸季识逍的脉,她母亲是回春峰峰主,她大概也学过那么一两招医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