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酿成大祸。倒不如索性主动递交帖子请罪,我听渔阳公主曾说过,陛下最近下了个金银赦。触犯国法,贪赃枉法的官员,视情节轻重,若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只要肯出贪墨钱财五倍的罚金,就可赦其罪。既然如此,不如从了金银赦我们认缴认罚。”
北镇王听得眼睛都瞪圆了“这是什么律法怎么听着像”
北镇王想说怎么听了像儿戏一般若是贪赃枉法可以用金银填补,那岂不是变相鼓励贪官横流是另一种卖官鬻爵
可是落云说这是陛下颁布的圣旨,北镇王差点脱口而出的吐糟便又吞了回去。
渔阳公主刚从京城出来,不至于胡传圣旨。若是真的,看来大魏国库当真是空乏得很,就连陛下也要费心去琢磨生财的路数了
“五倍的罚金我们宗家上哪里出难道要我们卖了祖宅,一起去街上要饭”
宗瑾年一听先心疼起钱银来。那峻国公府为了坐实宗家的罪,下的饵可够肥的。他父亲这次贪墨的数量不小,若是照五倍来罚,将来他继承家业,岂不是就继承了个空架子
而北镇王听了,倒是淡淡借口道“这样花费的银子的确不小,可也不失为个法子岳父的年岁也大了,倒不如趁此机会告老还乡”
听这话,宗瑾年第一个不干了,这赔银子不算,怎么还要父亲辞官
他心里发急,不敢冲姐夫嚷嚷,便对落云嚷道“你这是什么主意人家竣国公府好歹还替父亲兜着,你可倒好竟然要全都抖落出去还去主动认罚而且我父亲官做得好好的,为何要提前退隐”
落云坐在婆婆身边,语气平和道“那批军资原本不该走泰州,为何偏偏绕远了我不信这里没有峻国公府的手笔。人家如此下气力做好了套,怎么能让你全身而退峻国公府现在兜着,是想不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逼着我们王府自动解除婚约。好,就算我们听了他们的话,主动退了婚约。可峻国公夫人的心眼向来不大,若是老早就嫉恨我们王府拿捏着竣国公府的短处,难道会这么轻拿轻放一旦婚约解了,你又怎么能保证人家不揭这老底到时候,我们凭什么制衡人家只凭过世的老国公落下的那点子把柄”
她说完之后,北镇王也听明白了落云的意思是解除婚约不难,难的是,以后都被竣国公府攥着把柄。
峻国公夫人当年被要挟着,被迫允诺下这不情愿的儿女姻缘,如今一朝局势大变,只怕还会有什么后招,报复当初咄咄逼人的宗王妃。
还有什么比宗庆入狱,让好而子的宗王妃从此抬不起头更解恨的
所以宗瑾年还想瞪眼骂落云时,北镇王沉声道“你若再多言,就滚出我的王府”
宗瑾年有些怕自己的姐夫,毕竟年轻的时候,他曾经想替姐姐出气,却反被姐夫暴打了一顿。
也是直到那时,他才知道自己这个看起来百无一用的姐夫是个手上有些功夫的厉害茬子。
落云见宗瑾年终于闭嘴了,便又说“外祖父能够主动请罚,就可免了一半的罪责,等罚银递交上去,别人也再无弹劾借口。接下来,就可以好好查一查那军资为何会绕路去了泰州了。等全都理清楚了,我们自可派人去跟峻国公府解除了婚约名头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北镇王原本因为岳父气得心都发堵,可听到最后,眉头舒展,忍不住勾起嘴角,琢磨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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