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聊生物的罪过,所以就算他们真的死了,那也怨不得我。
“走吧里梅。”我拍了拍手掌下的躯体,里梅还是一如既往的瘦,好像吃再多的蛋白质和油脂都只是无用功,得想办法把他养的胖一点。
“我们去准备今晚的食材。”
我知道中小区域会很惨,但我没想到会这么惨。
如果说大级的妓院的女人还有人的样子,那中小级的女人就是明明白白摆在货架上的商品,不对,商品两个字都无法形容这种完全丧失尊严的屈辱对待。
应该说,是牲畜。
越往里走灯笼越少,整条街道笼罩在一种昏暗麻木的光亮之下,这里是衣衫褴褛的男人们的天堂,他们在街头巷尾交流着下流的暗号,通过挤眉弄眼来挑选出最物美价廉的女人。
在这里,哪怕是最穷困潦倒的家伙也能找到一个发泄的对象。
女人们不是坐在屋子里,头上也没有精致漂亮的首饰,最华丽的妆容也不过只是脸上厚厚的一层白色粉末。她们随意裹着粗糙肮脏的麻布,被一个一个塞进类似笼子的栏杆里。
其中有几个甚至还怀了孕,大着肚子,眼神飘忽如烟雾。
我曾经看过介绍郁原的书籍电影,人类总喜欢把别人的苦难整容修饰成所谓的“艺术品”,无论这些影视作品自诩标榜如何如何逼真,如何如何还原现实,都不足以描绘眼前的场景。
苦难,纯粹的苦难。
我不喜欢这里,我觉得恶心。
还好没让犬夜叉过来,他对女孩子的态度太过柔软,来这里的话保不定要闹出什么事。
我不能理解,哪怕我曾经当过人,我也始终无法理解。
人类杀死人类的数量远远超过妖怪诅咒作乱,而且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近乎虐杀的折磨,就算是我,在杀掉诅咒的时候也没有折磨的习惯。
不愧是诅咒诞生的母体啊,人类。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这种恶心的地方,就该被一场大火烧烧烧烧个干净
里梅也看清了这副恶心的场景,快步上前紧跟着我,看样子似乎想拉住我的手,不过最后仅仅只是扯住了我的衣袖。
“宿傩大人,”里梅的声音里有些微的颤抖,“那只蝼蚁没必要让您亲自猎杀,交给属下就好。”
“您回去吧,这种污浊之地不能脏了您的眼睛。”
里梅从没对我用过祈使句,如今这也算是头一遭,我没有挣开他抓着我袖子的手臂,只是拒绝了他的建议。
“不必。”
我差点忘记,里梅应该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他应该也在害怕,只不过偏偏在我面前逞强罢了。
“你如果害怕,那便拉着吧。”里梅再怎么少见老成,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哪怕他天天跟着我东奔西跑,哪怕他总把一切事情都料理地井井有条,他也不过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我纵容里梅在我面前展现他小小的恐惧,这于我而言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中小区域里有很多孩子。
当然不是正常的孩子,我指的是孩子形状的咒灵。
在这种地方怀孕基本只有一种结果,除了遇上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怀孕的女人都会主动或被迫打掉她们腹内的胎儿,这些小小的人类幼崽甚至都无法看一眼这个世界,就带着一腔的天真和怨愤变成游荡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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