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次占卜还得到了占卜主人的允许,可谓天时地利人和。
“当啷”
结果已现。
藤原拓木迫不及待地想看,却还是克制住了。一方面他只是一介武夫,看不懂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其次他感觉安倍晴明的脸色并不好。
这位大阴阳师似乎遇见什么事情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哪怕是初入阴阳寮时被人羞辱,也能摆出谦让温和的姿态,故无论安倍晴明表现得多么光风霁月与世无争,和他打交道的时候,藤原拓木从来不敢掉以轻心。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安倍晴明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虽然只有一瞬。
大凶。
安倍晴明没说话,手起卦落。
还是大凶。
“还有其他人么”
“啊,有”藤原拓木被晴明的声音惊醒,他怀着强烈的不安勉强又报了几个年轻人的信息。
“这些是小儿的友人,这次也会一起前去退治大江山。”
大凶。
大凶。
全是大凶。
藤原拓木大气不敢出,哪怕他看不懂卦象,也能从安倍晴明的表情上看出来,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次的带队人,是谁”
“源源赖光。”
安倍晴明沉默了一会,突然又抛了一次卦。
大凶。
“请问晴明大人,卦象如何”藤原拓木小心问道,这其实是一个双方都心知肚明的废话,只是环绕在院子里的压力和寂静让人无法忍受。
“这几卦的结果都一样,”安倍晴明缓缓开口,一阵风吹来,掀起了他衣襟前的带子,“如果大人一定要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建议。”
“那么我建议您赶紧离开京都,有多远离开多远。”
“您在开玩笑吗我是陛下的重臣哪有临阵脱逃的道理。”低气压被打破,藤原拓木有重新开始吹胡子瞪眼,“之前听说晴明大人精通术法,现在看来,也不过是沽名钓誉之徒”
安倍晴明不动声色,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藤原拓木一把挥开准备上前的小童,把茶杯掷回桌上怒气冲冲地离开。
庭院又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枫叶落在地上的扑簌簌声。
如此好的美景,只是不知道还能看多久。
“晴明大人。”雪女担忧地从屋后走出,“您”
安倍晴明摆摆手。
他很清楚藤原拓木听进去了。
这是一个死局,对于参加大江山退治的人而言是个死局,甚至对于全京都的人而言也是个死局。
安倍晴明喝了口茶,他的最后一卦算的并不是藤原拓木给的人的信息,而是他安倍晴明自己。
大凶。
带队人居然还是源赖光,安倍晴明想想他那个让人头痛的好友,这次退治大江山只怕也是他在陛下耳边出的馊主意。
哦淦,头更痛了。
作者有话要说哦淦,内容逐渐复杂了起来,我还是逃不开写大纲的命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