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梅的膝盖狠狠撞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他似乎完全不介意铁质地板上坑坑洼洼的凸起,后背紧绷地像一根弦,跪下的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嘶,我被吓了一跳,不着痕迹地咧了下嘴角,里梅凝结出来的大冰椅子还在我身后冒着寒气,一时间是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酒吞童子哼笑一声,见怪不怪地继续喝酒。
哦,这该死的封建主义。
我深吸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里梅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站到我身后来,里梅。”我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在我没有给予你惩罚之前,不要擅作主张。”
“遵命。”里梅低着头站起来,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你倒是对你的手下很不错。”酒吞童子的眼神在我和里梅之间来回扫视,语气甚至带了三分狭昵,“他真的是你的手下”
我懒得回答这种无聊八卦且毫无营养的问题,伸手把犬夜叉抓了过来,他的头发毛炸炸地一团糟,混杂着血迹和尘土,似乎又变成了那个我第一次遇见的那只丧家之犬。
我拽掉犬夜叉嘴里塞着的植物纤维,他咬的太用力,牙齿都隐隐约约渗出了鲜血,一直不离身的铁碎牙也没了踪影,一松绑就屁颠屁颠地凑到我腿边,就差抱住我的小腿不撒手了。
酒吞童子一个人喝酒还嫌不够,手指一敲拍来封泥,丢了一坛给我。
“刀呢”我接过酒水,酒液粘稠,在阳光下略微呈现出一个琥珀的色泽,不像酒倒更像是蜂蜜,“犬夜叉的刀在哪里。”
酒吞童子不说话,只是对着我扬扬手里的碗。
我提起酒坛一饮而尽,灼热的液体滚入我的喉咙,在喉头出分为两拨,一拨一路烫进肚腹,还有一拨则直冲脑门。
居然是有味道的,人类的就对我而言淡如寡水,而酒吞童子的就却让我久违地产生了一股“我在饮酒”的快乐。
不愧是“酒吞”童子。
“好”酒吞童子大笑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几个酒坛,伸手拉过倚着的葫芦,那个有着一张大嘴还会喷火的葫芦居然涌出了液体,而且香味扑鼻,连我都忍不住泛出唾液。
“那铁碎牙把本大爷搁进仓库了,一把破破烂烂的刀,要不是里面有点故事它都不配成为本大爷的藏品。”酒吞童子面对和自己胃口的家伙一向很好说话,“回头我让小妖拿来便是。”
“只是”酒吞童子仰在榻上,眼神放空,“本大爷倒是见过犬大将用过那把刀,一刀便可劈开一道峡谷,只是可惜”
“如此好刀居然落到稚子手里,甚至连原本的面目都展现不出。”
“可悲可叹可叹可怜”
“万事皆无定论。”我不赞同酒吞童子的说法,有时候听太多前人的英雄事迹未必是好事,犬夜叉可以仰望,可以倾佩他的父亲,但唯独不能活在他父亲的阴影中。他应该走出一条独特的,属于犬夜叉自己的路,“犬夜叉尚且年幼,没必要多加苛责。”
犬夜叉直愣愣地盯着我,似乎没想到我居然会在酒吞童子的面前维护他,为他说好话。
正说话间,便有小妖怪捧着铁碎牙前来。
我接过刀,亲手系在犬夜叉腰间。
“嗤。”酒吞童子笑了一声,突然身子向前倾,“两面宿傩,你和这个小狗崽子到底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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