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宝尚在柜中,他们每日打烊前都要清点一遍,不会有错,而且他们堂中的那一柄,渔船下也没有画尸体。”
何欢嗤笑了一声,眼角带起冷冷清清的妖邪凌厉。
“当然不会画尸体,要是献给县令一柄画了他死法的团扇,他怎么会收。这是一把仿品,在师访水入室的时候,已经将真品换走了。”
“折腰扇堂看紧了。”他站起来,随手撂下手中的笔,一掀衣袍迈下高堂,“走吧,去段家拿人。”
衙门的官吏簇拥着何欢、惜过、神爱几人到了段家大门前。
段家老爷急忙领着亲眷出门来迎,一边请他们进去,一边赔笑问道“大人大驾光临,实在蓬荜生辉。只是不知因何缘故要将草民小宅围起来小人向来遵纪守法,绝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大人可要明察啊”
“是吗”何欢客气地看着他微笑。
段老爷觉得这笑中有深意,心下“咯噔”一声,更加不解道“大人,小人实在是一头雾水,不知其中究竟,万望大人明示。”
何欢不客气地坐到大厅主位上,下人忙端茶来,他不接,第一盏让给神爱。
“那就明示,十年前师家是怎么回事”
段老爷一瞬间变了脸色,后退一步,不敢落座,强忍着恐慌笑道“不知大人说的是哪件事”
何欢道“突然大批量烧制秘色瓷失败这件事。”
“这这件事外人怎么会知道呢瓷器烧制失败与很多因素有关,可能陶土不对,也可能火候太猛了具体事宜只有师家人自己知道吧。”
“段老爷这话差了,其中究竟师家人不知道,恰恰是段老爷这个外人才知道。不然,你府里古井下的石洞干什么通往师家窑”
段老爷脸上毫无血色,额上豆大的冷汗滚落,涩得他睁不开眼。
他似乎预感到了不祥,但是看着大厅外立着的一干亲眷后辈,仍旧想要挣扎一番,难看地笑道“大人说笑”
何欢突然打断他,道“还不招”
这一句话问得强势凌厉,吓得厅外的段家人都跪下去了。段老爷孤零零地立在厅中,抬头一看,何欢敛去了笑容,静静地看着自己。
神爱坐在何欢的另一旁,只隔了一个茶几,他突然喝斥的时候,神爱也跟着吓了一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段老爷伫立须臾,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双膝一软,瘫坐在地上,双目都失去了神采,仿佛一夕之间苍老许多岁“早知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样快。段家瓷行才刚刚打响了名头,不甘心呐”
何欢示意主簿准备记录口供,不为所动道“段老爷请讲。”
原来段家当年只是河间一家小瓷器行,全然无法与师家窑相提并论。但段老爷年轻气盛,既有野心也不择手段,他与几个亲族兄弟商量下一个计划,暗自将府中的枯井下挖出一道石洞,直通师家火窑。洞口处仅留下极薄的一层土皮,底下还挖空几个洞眼,再在土皮后装上一扇铁门。
等到师家窑又开始烧制贡品秘色瓷的时候,他们就打开铁门,把油从洞眼灌进火里。
烧制瓷器最要注意火候,火势一旦过大就会损坏瓷器,更别提只要火势有些许差别也会失败的秘色瓷。
神爱皱眉问道“你们怎么知道师家什么时候窑里烤的是秘色瓷”
“童言无忌,犬子与师访水交好,每日都会一同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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