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卫家大娘子刚击响登闻鼓状告皇帝周元庚与首辅凌叡狼狈为奸陷害忠良后,便被一支利箭杀死在登闻鼓前。
鲜血染红了她那套雪白的丧服,分明是那样瘦弱的身躯,却字字句句皆震耳发聩,“咚”“咚”“咚”的鼓声击得人心魂发颤。
十一月初九,几匹快马从城外急奔城门。
众人一看策马之人身着玄色飞鱼服,皆纷纷让道。
薛无问冷着脸入了宫,再出来时,暗一已经驾着马车在宫外侯着。
薛无问望着暗一红肿的眼眶,哑声道“带我去见她。”
暗一哽咽着应了声“是”,架起马车迅速往朱雀大街去。
暮色四合的时分,薛无问回到无双院。
院子里放着一具棺木,卫媗静静躺在棺木里。
沈听跪在棺木旁,神色木然。
薛无问走到棺木旁,望着躺在里头的姑娘,目光缓缓扫过她胸口的血迹,道“箭离弓时,你的手可稳”
沈听闻言一愣,旋即嘶哑着声音道“稳,沈听箭术师承霍老将军,大娘子一箭毙命,去得很快。”
这姑娘那么怕疼,便是一箭毙命,也是极疼的。
薛无问闭上眼,“你走吧。”
沈听红着眼冲那棺木叩了三个响头,道“薛世子,大娘子让我同您递一句话。”
“说。”
“大娘子让我告诉您,青州卫家的那位大娘子也是喜欢薛家那位浪荡世子的,从那年他牵着马送她去道观那日便开始喜欢上了。”
沈听说完便离去。
薛无问站在那,任纷纷扬扬的细雪落了满肩。
良久,他抱起卫媗,靠着棺木缓缓坐下。
“你知晓我会生气所以才让沈听说那话的,是么”
“卫媗,就算你说你喜欢我,我也生气了。”
他盯着怀里冰冷的尸体,慢慢地、慢慢地红了眼眶。
“我生气归生气,可你不许因着我生气,就不入我的梦里来,成不”
一墙之外的暗一听着薛无问近乎祈求的声音,已是泪流满面。
薛老夫人轻轻摇了摇头,道“回静心堂,这两日谁都不许到无双院来。”
就让他静个两日罢。
卫氏遗孤击响登闻鼓又惨死于登闻鼓前的事,在盛京传得人尽皆知,都说是皇帝不许那姑娘继续鸣冤,这才差人射死了她。
听闻那姑娘的尸体原先被皇帝下令挂在城门处的,可惜入了夜便被人盗走,至今不知是何人所为。
成泰帝震怒,宣了薛无问入宫,要他彻查此事。
薛无问望着成泰帝,提唇一笑,道“臣遵旨。”
接下来几年,盛京掀起了腥风血雨。
先是首辅凌叡一党被控通敌卖国,下了诏狱,锦衣卫将涉事人员全都抄了家,意外抄出了当年先太子府与霍卫二家被陷害谋逆的证据。证据公诸于世没多久,成泰帝遭长公主刺杀,成了活死人,大皇子周怀旭继位,改年号为乾丰。
乾丰二年,周怀旭禅位于成泰帝流落在民间的儿子周怀离,改年号为宣统。
周怀离,亦即江离登机为帝的那日,薛无问带着卫媗的骨灰消失在盛京,回到了青州。
青云山下自此多了一间木屋,还多了一棵荔枝树。
谁都不知晓那位满面胡茬,不修边幅的青年就是曾经的定国公世子,锦衣卫指挥使薛无问。
薛无问在这山脚一住便住了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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