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契, 不是阿柳所想的能被打死的契书,而是说这人卖了以后便不能再赎身,生死都捏在秦国公府的主子手里。虽说大周朝有禁令不得虐待家仆, 可仆人若是真的被主家弄死了, 总得要有家人替他去告状伸冤才能让主人受到惩罚。而那些被卖了死契的, 家人早就不闻不问, 谁还会来管她是生还是死
故此,那些卖死契的下人, 主子想重重惩罚都是随意, 死了就当死了猫狗一般, 一床草席卷了扔到乱葬岗那边去了。
尤妈妈点点头,一脸佩服的神色“夫人好记性,描金是十二年前卖到府里头的, 她家着急用钱,故此卖了个死契,不能再赎回去, 生死都捏在咱们手里。”
“那还好一点点。”
谢大夫人抬头看了一眼尤妈妈“你去三小姐院子看看, 劝劝她, 让她饶过描金, 若是她实在不肯让步,那就算了。”
描金这个丫鬟,越大越有心眼, 谢大夫人脑子里想着昨晚的事情, 描金跑过来说要请连枝公主劝芳容死心, 她当时是同意了,可等描金走了以后,琢磨来琢磨去的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万一连枝公主与芳容冤家见面厮打起来怎么办
说不定就是个馊主意呢,故此她一早起来就让人去叮嘱谢芳容院子里的林妈妈和钱妈妈,描金领了人进院子以后,一定要注意房间的动静,千万莫要让三小姐吃亏。
现在怎么芳容跳起来要把描金弄死,自然是描金得罪狠了她,芳容不愿意再见到她现在芳容就要进宫了,弄个这样自作主张的丫鬟放到她身边,谢大夫人怎么想都不安心,正在琢磨着要给谢芳容换几个合用的丫鬟,没想到这当口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尤妈妈脚步匆匆的走到了谢芳容院子里,进去一看,谢芳容气嘟嘟的坐在那里,点朱低着头垂手站在一侧。
见到尤妈妈进来,谢芳容火冒三丈的看了点朱一眼“你这死丫头,让人去通风报信了不成”
点朱白了一张脸,连连摇头“姑娘,我没有,没有。”
尤妈妈笑眯眯的走了过去,冲着谢芳容行了一个礼“哎呀呀,我的三小姐哎,你怎么一脸不高兴啊谁得罪你了不成”
谢芳容气嘟嘟道“妈妈你可别来管闲事。”
尤妈妈弯腰下来,凑到了谢芳容身边道“夫人知道三小姐受了委屈,特地让我过来开解开解,三小姐大喜的日子就在眼前,可莫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身子。”
谢芳容哼了一声“哪里是不相干的人那分明是吃里扒外的人”
“三小姐是说描金吗她在府里当差十多年,稳重得很,怎么今日就让三小姐这样生气了呢”尤妈妈小心翼翼的看着谢芳容,试图想给描金开脱。
“她稳重”谢芳容气不打一处来,从她看上了崔状元开始,描金便一直在打击她,总是提醒崔状元已经与那个顾得欢定亲,不要再去肖想。她被糊里糊涂塞进花轿与崔景程拜堂成亲,这里边肯定就有描金的手脚,要不是自己怎么就会被外边几句议论之声就骗了过去,满心欢喜以为是要嫁给崔状元呢
后来她发现新郎居然是崔景程不是崔状元,想要和离,描金一个劲的让她安于现状,说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宁德侯府大公子是个不错的人,可以试试相处,指不定能比嫁崔状元更称心如意。
那是在骗小孩不成崔景程长什么样,崔状元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