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簌簌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丫鬟跟着那报信的婆子过来了,看了看站在外边的福伯,疑惑的问了一句“你是我们家姨娘的兄长”
福伯拱了拱手“千真万确, 我姓江, 我妹妹个子高高的, 右边眼角有一颗痣。”
两个婆子“哎呀”一声“对得上, 他就是三姨娘的哥哥”
“那好罢,你且跟我来。”
婆子打开后门, 福伯将捏在手里的小银锞子放到那婆子手里, 心中还有些小惆怅, 这银锞子少说也有半两哩,就这么给了看门的,实在是太浪费了。
一路上那个丫鬟问东问西, 十分好奇,好在福伯事先做了准备,想好了进秦国公府该怎么说话, 倒也掩饰过去了。
丫鬟带着福伯去了三姨娘院子里, 指了指门口站着的那个妇人“看看你还认识我们家姨娘不”
听说娘家兄长来看望他, 三姨娘激动得心都要从喉咙口蹦了出来, 打发丫鬟过去将人接进来,三姨娘在房间里转了两圈,还是没忍住, 挨着冻也站了出来, 在门口张望着, 只盼着快些见着来人。
这个院子里还住着大姨娘和二姨娘,两人穿了斗篷,正准备约着到院子里逛逛, 见到三姨娘站在门口,不免有些好奇。
“妹妹在这里等谁不成”
三姨娘见着两个人带了丫鬟出来,赶紧行礼“两位姐姐可是要去园子里逛逛”
这么冷的天气还要出去,只怕是想炫耀她们新做的斗篷罢。
“是呀,这雪后初晴的景色可最是好看。”大姨娘瞥了三姨娘一眼,见她只穿了一件棉袄棉裙,笑着道“怎么妹妹不穿新制的斗篷呢”
府中今冬做衣裳,大姨娘和二姨娘得了秦国公的赏赐,给每人多添了一件绒面镶毛边的斗篷,唯独只有三姨娘没有去年府中四小姐私奔,对外说是暴病身亡了,可依旧让三姨娘吃了个连坐的苦头,月例银子被扣了一年,府中衣裳添置什么的,都低了一个分位,每季的衣裳都少做了一件。
今年冬天姨娘们都添了斗篷,独独漏掉了三姨娘。
三姨娘看着大姨娘的笑脸,明白她这是在挖苦自己,也不欲与她争辩,只是微微笑着奉承了大姨娘一句“姐姐最得国公爷喜欢,吃穿用度上自然与妹妹不同。”
听到她这般说,大姨娘骄傲的抬起了头,旁边二姨娘见着大姨娘这般神气,心里却是忿忿不平,在旁边不免刺了一句“这个最是好像用得不对罢这斗篷我们两人都有,唯独漏下一个你,怎么说也是你最不得宠。”
“是是是,是妹妹最不得宠,两位姐姐都是最得宠的。”
三姨娘赶紧应承着,得不得宠有什么关系呢,她都要出府了,以后再也不用见着这些人鄙视的嘴脸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大姨娘与二姨娘居然因着谁最受秦国公宠爱站在门口争了起来。
“你也能说是最得宠的你生了儿子吗”大姨娘一手撑腰,两道吊梢眉都快飞到了鬓角里去“国公爷不是最宠我,能让我生出儿子来吗”
她讥笑的看了二姨娘一眼“你不一直在求神拜佛的想生个儿子吗可是这么多年了却还只是生了三个女儿,你说国公爷会最宠你吗”
二姨娘哪甘示弱,声音抬高了几分“我至少生了三个,你才一个,神气什么国公爷不过是被你灌醉酒才进了你的房间你看平素国公爷不在夫人房中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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