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气从门缝里渗出来,里面似乎开了空调
阮阮不热了,甚至觉得有些冷。
敲门,一下、两下、三下。
门开了,凉气袭来,阮阮身上未干的汗被冷气一吹,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开门的人身形高大,逆着光,因为开门的姿势,一条手臂横在阮阮面前。
光线从他身后涌来,投下的影子里女孩仰起了脸,背着的手紧张地抓着拉杆。
“姐夫”
男人垂下纤薄的眼睑,穿着黑色套头衫,站在光影交界处,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浅淡薄唇如冰封缄,对于女孩的招呼没有给出一丝回应。
他松开门把手,回身往屋里走。
阮阮抿着唇,垂下脑袋,提着行李箱跨过门槛。
男人站在客厅里,女孩局促地站着,连鞋子也不知道换。
瞥到男人脚下的居家拖鞋,才反应过来,讷讷道“我、我换鞋子。”
说着便蹲在鞋柜边上,解了鞋带,待脱下运动鞋,打开鞋柜的门,孤零零一双男士拖鞋摆在里面。
阮阮又看了几眼,发现确实只剩下这双了。棉拖很大,灰色,女孩的脚很小,穿上去十分不协调,就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低头盯着不合脚的棉拖,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脚趾蜷缩在一起。
再次抬头,客厅里的人不见了,一扇纯黑的门紧紧闭着。
行李箱用了好几年,也是姐姐用过给她的,轮子声音特别大。在别人家里,阮阮不敢发出声音,将行李箱提离地面,趿着棉拖慢慢走着。
一共三个房间。姐姐和姐夫的房门是纯黑的。阮阮去最远的那一间,白色的门打开,竟是一屋子的杂物,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最后一间房门是灰色的,就在黑门对面,里面是一间卧室,灰色床品,墙纸也是灰色的,桌面上零零散散摆着用品,玻璃柜里摆着漂亮的小人偶和游戏手柄。
女孩站在门口,一时有些踌躇。
也没有别的房间了,阮阮终是带着行李箱进去。
关上门,小心地坐在带着褶皱和波纹的灰色床单上,阮阮拿出手机报平安。
姐姐,我到了。
姐姐很快回复,阮宝真棒,见到姐夫了吗
漂亮眼眸灰暗,嗯,见到了。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姐姐我好想你。
那边一时没有回复,阮阮的输入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四个小时前能毫无压力说出口的话语,现在却是怎么都发送不出去了。
阮宝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姐姐在外地出差,过几天就回来,到时候带阮宝出去吃好吃的。
看到这句话,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好的,姐姐。
阮阮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看着和姐姐的聊天记录,精致的唇瓣用力地抿在一起。
将手机的电充上,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
阮阮走到房门边上,耳朵凑上去听,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没有脚步声。
摸了摸扁扁的肚子,打开行李箱,拿出小面包,坐回床边上小口小口咀嚼。
晚上八点半,阮阮头一次觉得时间难熬。往常这个时候晚自习还没有下课,她要么埋头刷题要么找坐班老师答疑,现在她有些不知道做什么了。
不知道姐姐在做什么,吃饭了没有。
拿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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