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嘴,哭着哭着笑起来。
达里成天将自己锁在书房里画画,他的画越来越诡异阴沉,一改细腻风格,笔触狂放粗糙,浓重的、摄人心魄的黑暗氛围让人不敢多看。
除了他自己,再没有人看过他的画。
长久不见阳光他的肌肤如同吸血鬼一样白,他在等,等她回来,等她来找他。
他却再也没有等到她。
有一天,他等到一个奇怪的人。
埃利奥特家族的财产越滚越多,越来越多的贵妇人想将女儿嫁给霍勒。
男人眼里仿佛只有工作,不是在视察领土就是在视察领土的路上。
他一直未婚,南希的孩子们出生后他直接将财产赠予他们,再之后就没有人见过他。
多年后,海边有个年老的渔夫说,几年前他看到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独自驾驶船只出海,那只船上了纯白的漆。
渔夫眨着老花的混浊眼球,吸了一口烟斗,“那船叫什么名字好像是白月光号。”
“多谢。”那人道。
番外
“切斯特。”是指挥官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催促道。
他们站在高台上,下边全是屏息以待的人。
清瘦男人从晃神中清醒过来,拿起一旁的斩首刀。
那是一把宽扁锋利、刀身微微弯曲的银色大宽刀,比吸血鬼女王的脑袋还宽。
她她就在不远处,被绑在行刑架上,脚尖无法碰到地面,因为捆绑的绳子,胸膛被迫挺起,两片薄薄的小肩膀向后挤压,抵着烫热坚硬的铁架。
头顶着大太阳,她很难受,小脸难耐地皱在一起,血眸里滚落晶莹的泪珠,什么也看不清,模糊的视线中只能看见一个持刀的清瘦人影走近。
切斯特按住她扭动的、想要躲避阳光的脑袋,抬起被泪打湿的小脸,手指传来肌肤的温度。他一怔,然后细致耐心地为她拭去眼泪。
她睁大湿润的眼睛,眼神如同小鹿般纯真。
完全不像威名在外的吸血鬼女王,倒像一只新生的小吸血鬼,还没有来得及做坏事就被一群吸血鬼猎人捕获,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绑在高高的行刑架上。
不知道自己即将遭遇什么。
切斯特心一揪,快速眨动蓝眸,视线越过她,看到高台下的一张张脸。
人类的脸,论美貌,怎么都比不上吸血鬼的脸。
握着银色大刀的手指反复摩挲,切斯特垂眸,人类和吸血鬼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无法探究了。即使吸血鬼不吸人类的血,事到如今人类已不能接受它们的存在了。
类人生物,终归不是人。这个世界,唯一的智慧生物只能是人类自己。
切斯特朝小吸血鬼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摆正她的脑袋抬起下颚,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
那么细,就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也能轻易斩断。
高瘦的身躯欺近懵懵懂懂的小吸血鬼,将她的浓密秀发缠搅在上方的铁架上,附在她耳边,语气似在商量“可不可以拜托您,保持这个姿势很快就好。”
小吸血鬼虚弱极了,男人的和煦声音如同一道凉风吹进她心里,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迷茫地抬着颈项,低柔地吐出一个字,“好”
于是,切斯特得以双手都握住刀柄,后退一步,高高举起来,又挥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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