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托克郊外的驿站修整。
希望后天我们的宝贝女儿能在家里迎接我们。
爱你的,
爸爸妈妈
读完信,南希哼了一声,蓝眸泛起湿润光泽,嘟囔“还知道回家。”
她将信件放在抽屉里,给麦克写信告诉她这几天他们暂时不能见面,等卡维尔夫妇结束舟车劳顿休息好,再找时间介绍。
欢快地放下当下最流行的金色羽毛笔,南希忽然皱起眉头,拿出卡维尔夫妇的信看了又看。
强烈的违和感。
他们只写了一封信,信是给南希的,完全没有提到达里,难道他们知道达里不在家
不可能,爹地妈咪行踪不定,哥哥出发去塞尔的斯前就算想写信告诉父母,也不知道他们当时在哪里。
南希的眼皮一颤一颤地跳动。手抚上书桌,硬质的木料打磨光滑,木纹清晰,是真实的。
梳妆镜映出南希难看的脸色,脑海中闪过多画面。
肩膀上顶着乌鸦的少女,地里冒出来的手,少女拔出一个濒死的人形生物
当时南希浑浑噩噩,注意力只在昏迷的麦克上,后来又有一股力量屏蔽模糊了她所看到的,竟觉得那是正常的。
好像,从少女出现在卡维尔家之后,一切都不正常了。被封锁的花房小楼,达里时常日夜颠倒的作息,霍勒也是,明明久没有在他们家长住了,却忽然搬了进来。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她也奇怪
铜饰雕花梳妆镜凝上一层水雾,南希的脸模糊了。
她用手帕去擦,镜中擦出青年苍白的脸。
南希惊呼一声,吓得坐在凳子上。
达里用手捂着脖子,血渗出来,流了满手臂,地上蔓延一片的血迹。纤长的睫毛紧紧闭着,唇无血色,倒在地上,金发被血水濡湿,耀眼变得阴腐,他昏迷不醒。
南希捂了捂眼睛,再去看还是一样。她流出泪,用手去擦镜子,景象没有改变。
她哭着大声叫“哥哥哥哥达里”
青年并没有反应,如同一具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