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指的大手。
一个灰扑扑的、勉强能被认出人形的生物从地里被拉了出来。
他匍匐在黑裙少女的脚下,吼间发出赫赫声,灰白如死人的瞳孔泛出涣散的血光。
南希这才发现阮阮肩上立着一只漆黑的乌鸦。乌鸦微微转动头部,和少女一起俯视地上的生物。
一缕阳光从树叶间照射,灰败的人形生物凄厉尖叫,肩膀死命往泥土里缩。
黑色低跟鞋踩上他的肩膀,人形生物忽然不动了。他忍受着阳光的灼烧,抬起纸糊人一样的脸,灰黑脸上布满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灰飞烟灭,浑浊的眼底却充满爱恋和渴望。
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残缺的手搭在少女的鞋面上。
乌鸦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倒是没有再放出红光。
黑裙少女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让快要死去的血族如沐春风,“你伤了南希的恋人。”
“赫没有”艰难地开口。
他无法自证,丑陋的面庞被泪水打湿,“我我来找您被、被”
濒死血族的话断断续续,忽然,脸上松弛的肌肤被触碰,少女扼着他的下巴抬起,漂亮的血眸直望进他的眼底。
血族呆住,神色乍然兴奋扭曲,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暴露给她。
静默片刻,阮阮松开了他,濒死血族失了依靠,脸颊砸上鞋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空气,苟延残喘,破碎的鼻腔里满是少女馨香。
摸过她的手,脸枕着她的鞋面,死在她裙下,他满足了。
阮阮读取了他的记忆。
濒死血族从沉眠中醒来,他感应到少女的气息,不顾身体的虚弱来到人类社会,却被一群人类弄伤。受了重伤好不容易逃脱,他将自己埋在泥土里躲避阳光。
他不甘心,明明,明明少女的气息越来越近,他却只能浑身僵直地躺在土里不能去找她。明明他拼尽全力才从沉眠之地爬出来,比那里所有的血族都早醒来
如果,如果进食人血,他就会痊愈挣扎间,有人经过外面的小路。
血族刻意找了偏僻的地方,如今来了人,他心中恶念大盛,为了见到少女,动用最后的力量将人弄进深坑。
那人摔晕在坑底,还没来得及进食,血族因为透支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魂牵梦萦的气味出现。他从土里伸出手,想要抓住少女,碰到她脚踝的那一刻堕落的灵活极度颤栗。
他被少女从土里拉了出来。他丑陋的、残破不堪的、快要死去的身体暴露在阳光下,暴露在她眼前。
即使知道少女过去从来没有注意过他,他兴奋又羞耻,想要诉说爱意,却只发出赫赫声
阮阮蹲下来,黑色裙摆盖住了他的脸,他闻到她的体香,忍不住深嗅,胸膛发出破败嘶哑的喘气。
乌鸦飞下来,叼起裙摆,露出血族的面孔,然后尖利的喙刺破少女的指尖。
豆大的血珠冒出来,血族瞳孔凝缩,不可置信,下一秒,冰冷柔软的手指就伸进他微张的嘴里,代表着至高无上身份地位的血液流进他嘴里。
濒死血族活了过来,用力吸着。阮阮疼得皱眉,乌鸦重新飞上她肩头,用脸颊蹭她。
血族纸糊般的脸上裂痕渐渐愈合,手骨重新长出,被阳光灼出黑斑的皮肤恢复光洁平整,不再松弛下垂。
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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