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一怔,慎年握着她的手,端起了枪,另一只手扣在扳机上。令年的肩膀瞬间僵硬了,他在她肩头拍了拍,说“别屏住呼吸,容易手抖。”
令年缓缓扣动扳机,耳边一声巨响,她被震得手臂一麻,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见野兔拖着瘸腿,钻进草丛里不见了。她吁口气,有点失望,说“我明明瞄准了。”
“你犹豫了。”慎年说,“眼睛会骗人,肌肉记忆和潜意识不会。”他看她一眼,“如果用手枪的话,不要拼命去瞄准,越自然,打得越准。”
令年意犹未尽,“我再试一次。”
慎年说没子弹了。她不信,扒开他的手,手里是空的,有点淡淡的火药味。她又往他口袋里去翻,慎年笑着拦住她,反手将她的手握住,往林子外走。令年不时看一眼他的侧脸,迟疑了半晌,说“二哥,以前那个人”她鼓起勇气,问道“是怎么死的”
慎年表情没怎么变,他顿了顿,说“他和我打赌,赌输了。”
令年正想着心事,听前方大呼小叫的,是那个阔少带着他的随从们,貂皮马褂脱掉了,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几个人都骑在马上,兴高采烈的,手里拎着几只野鸭子,还有刚才那只被慎年打伤腿的野兔。对方勒住了马缰,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慎年,笑道“于兄,怎么空着手”
慎年竟然跟对方认识。他也叫声窦兄,将那只野兔一指,说“被你拦路截走了。”
“啊”那人惊讶地笑了,“我说这个蠢东西怎么自己往我马蹄下蹿。原来我今天也做了个渔翁,坐享其成了。”按这说法,野兔是不打算还了。他相貌里混合着英气和骄气,人和车牌一样的盛气凌人。
慎年说野兔而已,不用客气。
对方拱了拱手,没再客气,挽起马缰要走时,却扭过头,蕴满杀气的眼睛在慎年身上一停,笑道“景阳冈上的老虎,我要打,你如果真打算做个本分生意人,就乖乖坐着,否则,我这一双拳头可是不认人。”撂了这么句话,他调转马头就走了,连令年看也没看一眼。
他对令年不屑一顾,令年却因为那个嚣张的车牌,对他颇为好奇。等那些健仆豪奴疾驰而去,令年忽然说“原来他是窦玉祥的儿子,他是叫窦筱泉吗”
慎年嗤道“东北的胡子,山东的响马拦路打劫,果然是他的看家本事。”不等令年追问,他把她手一拉,说“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太晚了,车还没到站。先发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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