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说“如果将军有远见,有志向,愿意雪中送炭,而不是趁火打劫,那我相信,做你太太一定不亏。”
令年这一番话,简直是说到杨金奎心坎上了,他不由得想起了红拂夜奔之类的戏曲,心道天可怜见,难道我杨金奎也像李婧一样,遇到个慧眼识英雄的佳人他强行求娶于三小姐,一者是为钱,二者是为报复,可这会却觉得,即便没有那一百万,娶了这三小姐,兴许也不亏。起码也是个曾让他浮想联翩的美人嘛。
他这么琢磨着,脸上可是半点不露出来,只呵呵地笑,说“三小姐,你一个女流之辈,怎么也是满口的生意经可我看你们这几兄妹,不仅会做买卖,还很会诓人呢。”他把脸一拉,冷冷道“我知道你今天这些话,只是想哄我心甘情愿把二公子送回去,可是呢,贼不走空,我把二公子请回来,也费了些功夫的,难道分文不取你看我像个大善人吗”
听他自称是贼,令年忍不住嘴角就往上一弯,人也没那么紧张了,便对杨金奎嫣然一笑“我不嫁大善人,只嫁大英雄。二哥承蒙招待,在这里吃了多少,喝了多少,咱们有空了,细细算一笔,既要算银钱帐,也要算人情账。”
杨金奎目光恋恋不舍地在令年脸上盘旋了一会,柔声道“三小姐远道而来,口渴了吧”对呆头鹅似的如夫人一瞪眼,“还不去倒茶”谁知如夫人早泛酸得不行了,被他这一呵斥,愈发委屈,把帕子一甩,掉头就走了。还是金波贴心,忙把茶重新沏上来,说“客房备好了,三小姐要不要去歇一会”
令年道了谢,她嘴上说的热闹,茶却不敢喝。杨金奎还要劝,谁知慎年伸出手来,毫不客气地替她喝了,还说“我口也渴了。”手一抬,落在令年肩头。令年隔了衣裳,肌肤被他掌心一烫,微微的一个激灵,整个人简直是被他拎了起来,“去看看客房。”慎年说着,将令年半推半揽,往客房去了。
客房在西厢,金波还特地安排了两个彝女做服侍和监视用,慎年把令年推进去,两个彝女被轰出来,门“哐“的甩上了。
金波伸长脖子看了一会,说“大舅子好像不怎么甘心啊”
“女大不中留,他不甘心有什么用”杨金奎对慎年的举动并不在乎,他掐着女嗓,嘴里冒出几句文绉绉的念白“虽然是杨府中侯门似海,怎错过李郎君盖世英才因此上改男装逃出府外,与李郎成眷属两意相谐”完了,他笑眯眯地问金波“听过这戏吗”
金波是个下人,不比杨金奎,成天在堂会上晃悠,便摇头道“没听过。”
“孤陋寡闻”杨金奎哼一声。
慎年插上门闩,转过身来。令年又倏的把头垂了下来,发髻散了,一缕青丝垂在肩头,她紧紧拽着衣摆。慎年看着她的清秀的眉毛和睫毛,沉默了好一会,才把脾气抑制住,他说“是妈让你来的,还是大哥让你来的”
令年忙说“是我自己非要来的。”还睃了慎年一眼。她这会的目光便含蓄了,迟疑地自他眉眼划落到下颌在寨口时,她只来得及匆匆一瞥,看他有没有伤病,这会,才得以看细致的第二眼。“你瘦了,”她自言自语,“妈知道,又要掉泪了。”
“妈掉泪了,你就来了”
令年摇了摇头,其实是她自己想来,但她没做声。看那一眼也够了,她转过身去环视室内。这土司衙门已经很破败了,连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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