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苏到保证人单位门口的时候约莫十一点半, 她走进传达室,掏出证件说明来意。看门的老大爷看她衣冠楚楚不哭不闹确实不像胡搅蛮缠的人,只淡淡叫她坐在椅子上,自己打内线电话通知那个叫马德海的办事员。
过了好一会儿, 马德海才晃着肥胖的身躯, 步履艰难的来到传达室。见是一位貌美如花、衣着考究的姑娘, 自己倒先愣了一下。
“同志,我们还不认识吧。”马德海笑得有些尴尬, “不知道小同志今天来单位找我什么事”
看门大爷在一旁摇着蒲扇,表情分明在说看热闹不嫌事大。
“您或许不认识我,但我认识您。”梁苏优雅的指了指门外,“马上就要到时间了, 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如何我请客。”
这下子倒提醒了马德海。过会儿就到食堂开饭的时间了,很多同事怕排队都会提前去食堂买饭,看到他和一个年轻姑娘在传达室僵持着估计流言蜚语会传的飞起来。梁苏看出他心里的犹豫, 笑眯眯的撒娇道“赏个面子嘛, 地方由你来定。”
“往前五百米,有一家红胜酒家, 店不大, 吃上海菜的,里面有小包间。”马德海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口,“我在前面带路, 你跟着我就好。”
梁苏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红胜酒家门脸十分普通甚至有些破旧,从外面看绝对不会让人想到里面居然有两层,每个小包间内都摆放着在这个年代极其昂贵的摇头风扇,桌面也纤尘不染,当然, 菜的价格也确实不低。
马德海毫不含糊的点了葱爆青鱼肝、蟹粉豆腐两道上海名菜,梁苏又不动声色的添上了八宝熏鸭和莲藕肚片汤,还体贴的问马德海要不要喝啤酒。
马德海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梁苏毫不犹豫的找服务员要了两罐冰镇啤酒,砰的打开拉环,先顾自喝了几大口。
“今天壮着胆子过来找马先生,是因为几年前的一庄琐事。”梁苏从包里掏出律师证,在马德海眼前晃了晃,“要仔细核对我的身份吗”
马德海阴着脸翻了翻,半晌才吐出三个字“真年轻。”
“受人所托,再年轻也要竭尽全力。”梁苏把律师证放回包里,又把事先准备好的保证合同推到他面前,“今天来找马先生主要是因为这件事出了问题,我的当事人、现居加拿大的华商梁青觉得姓张的不可靠,想听听马先生的说辞。”
“没什么好说的,五年前开始我就在政府侨务部门当办事员,有时候会接触些外籍友人和旅居海外的华侨,工程师和经商的人都有。改革开放之后上级大力宣传招商引资,所以我们会为他们和本地人做生意来牵线搭桥。”马德海喝了口面前的茶水,面无表情道“一年前我就调离了,所以并不知道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
“你不知道没关系,我可以把消息告诉马先生。”梁苏伸出手,在包中找出几张非常模糊的黑白照片,看起来环境像是一个小作坊。“这些是项目最近的发展情况,这么几年,我的委托人投入了大量资金,这边的合作方却消极怠工,拖延履行,承诺的造纸厂和塑料厂都没见踪影。所以迫于无奈才找律师来调查这件事。我的介绍信在包里,您需要看看吗”
马德海终于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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