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苏读完辩护词后, 头脑空白的坐下,意外发现脊背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庭审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可她的脑海几近一片空白,只感觉审判的路教授依旧口若悬河的展开辩护, 而自己却再也听不进去只言片语。
就这样如坐针毡的熬到了庭审结束。审判长宣布休庭, 并没有当面宣判。鉴于当事人家属情绪激动, 法警主动护送路教授和梁苏从内部通道离开。这时身后传来被害人遗孀声嘶力竭的喊声“为坏人说话唯利是图的丑恶讼棍”
被害人遗孀一开口,跟着她的家属们纷纷骂起了脏话, 各种下流词汇不绝于耳。路教授带着梁苏走的飞快,几分钟便绕到了法院侧门。侧门坐落在办公楼后面一处不起眼的围墙边,如果不是内部人员定然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路教授诚恳的跟好心的法警递烟道谢。法警大哥憨憨的笑道“这种事情我们见怪不怪的。经常有家属雇请社会闲散人员来闹事,冲动起来甚至还围攻法官。法警大队人手不足, 又不能拒绝旁听,还是我们退休的老院长根据当年抗美援朝的经验想出了这个办法。”
梁苏和路教授刚回到宾馆,就被前台的服务小姐叫住了。
“早上接到一个电话, 请中午在宾馆稍等, 于先生下午会开车来接您二位回重庆。”
路教授与梁苏对视一眼,除了于鹤立, 还有哪位会开车来接他们
“这样, 咱们先去餐厅吃点东西,把上午的庭审进行一个复盘。”路教授沉稳道,“待会还有时间咱就回宾馆睡个午觉, 可惜不能及时联系上鹤立,不然就不用在这里干等。”
梁苏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路教授来到餐厅。或许是打扮的太过惹眼,服务生直接把他们领到了餐厅最里面的包间里。路教授心情大好,开玩笑问是否牛排和咖啡。结果被正色告知这是国营餐厅,不崇洋媚外的西式餐点。
路教授尴尬的耸了耸肩, 点了老鸭汤,红烧土豆和泡菜炒猪肝,又添上一份红糖汤圆作为甜点。这个年代物资还比较匮乏,难得吃到一点甜食。
“这是奖励你的,今天表现还不错。”服务生出去后,路教授打开窗户,顾自点了根香烟。
梁苏勉强地苦笑了一下,“您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搞砸了。”
“没有啊。第一次上法庭敢参与辩论,还能清楚的发表辩护意见,比我解放前带的那帮学生强多了。”路教授看着窗外会想起很多年前的课堂,“那年代读大学的很多都是有钱人的孩子,专业也是家里选的,其实他们中的很多人并不适合读法律。”
“还有庭审比我表现更差的吗”
“很多人第一次进法庭都被严肃的氛围吓到,腿肚子打哆嗦,更别说发言了。”路教授缓缓吐出烟圈,“我那时候毕业也不久,年轻气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越害怕上法庭,我就越要抓他们去,有一两个学期甚至还会把当庭表现计入平时成绩。”
梁苏想不到,今日举重若轻,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路律师过去还有这样的一面,也跟着放松下来。“既然腿肚子打哆嗦,带上法庭不是和摆设一样吗”
路教授气定神闲的摇了摇头,“那也要带上辩护席,至少要坐着听完庭审。一回生二回熟,多坐几次,适应了环境,再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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