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商事诉讼没有当庭宣判, 梁苏冷眼看着眉开眼笑的被告与愁眉苦脸的原告鱼贯出会场,冲于鹤立扬了扬休庭期间原告留给她的联系方式,“等我回宾馆就跟路教授联系,没准又替他拉回一个案件来。”
于鹤立收拾好东西, 气定神闲地站起身, “他最近好像有点忙, 放假之前听林主任说下个学期想为他增加两门课。”
“告不告诉是我的义务,具体怎么处理是路教授的事。”梁苏不以为然的扭头问于鹤立, “几点了我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回酒店。”
于鹤立抬起右腕,幽深的目光在腕上一轮,“十一点四十,咱们先找地方吃点东西。”他领着梁苏到停车场, 把车门打开好一会儿散尽热气之后才让梁苏坐了进去。
由于天热的缘故,两个人胃口都不是那么好,决定临时找了家面馆打包了些面条饺子之类的回和平饭店的房间里吃。这年头空调是个稀罕物, 一般酒楼饭店里都没有, 燥热的天气下稍微一动就大汗淋漓,梁苏平日里胃口全无, 人也更加消瘦了。
回到酒店, 梁苏先进洗手间去冲凉。于鹤立把上午在法庭的记录整理好,打了个电话给路教授汇报情况。
“怎么说”梁苏惦记着法庭的事,心不在焉的匆匆洗去身上粘腻的汗水, 穿了条宽大睡裙就匆匆的走了出来。
于鹤立抓起椅背上搭着的毛巾,走到她身后把湿漉漉的长发包起来,沐浴露的柠檬味儿清香钻到鼻子里,让他莫名心中涌起一种微醺的醉意。“他老人家日理万机,重庆这种三伏火炉天居然不呆在公寓里, 我打电话到办公室才找到人。他勉强听我反映完情况,只说你自己惹出来的自己处理,如果需要代理,他就帮着挂个名。”
这番出人意料的答复听得梁苏简直眼冒金星。自认识路恩平以来,这位教授从来对她有求必应,无论是雪中送炭还是锦上添花,在她开口之前几乎都会主动打点好所有。这两年她拿着助理补贴和奖学金,不但解决了学费问题,甚至还比一般的学生手头要宽裕的多。这次路教授虽然言语委婉,但意思非常明确,这件事就放手让她来处理。
于鹤立看出梁苏内心的茫然,把打包回的面条淋上卤汁,饺子拌上醋,又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了两瓶矿泉水。“不论怎么样先吃饭吧。其实这也是件好事,证明路教授对你的能力很信任。就当是一次社会实践吧,你也不可能总在他老人家的羽翼下生活。”
梁苏闷闷的塞了一个饺子到嘴里,机械的咀嚼着。“你怎么看上午的庭审”她边吃边问于鹤立。
“在我看来,事情没有这么复杂。”于鹤立咽下嘴里的红油凉面,灌了一大口水,“直接找当地政府解决,再不济去找国资委,被告是个国企,总能找到说理的地。”
“你怎么知道原告之前没找”梁苏对于鹤立的回答不以为然,“从古至今,中国民众素来以和为贵,重道德而轻法理,厌讼耻讼的观念盛行。现在国营宾馆来告国有企业,估计也是逼得实在没办法了。政府也好国资委也好,不一定抵事。”
于鹤立不曾想自己无心之言被梁苏长篇大论怼了回去,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他吃完面条,闷头收拾起桌上凌乱的餐具,把它们分门别类扔进垃圾桶里,又按下收拾房间的指示灯,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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