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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112章(第1/3页)
    谢家的马车上,气氛沉重。

    谢涟垂眸端坐,双拳紧握搁在腿上。

    谢尚书神色冷凝,闭目不言。

    待到马车停在谢府,父子二人下了马车,谢尚书方才冷淡道“跟我去祠堂。”

    谢涟神色不变,沉默地跟在父亲身后。

    谢家本就家规森严,府里的侍从看出两位主子神色不同寻常,越发一丝不苟。

    而谢家的祠堂,只有固定的几个老仆进出打扫,旁人不能随便惊扰,随从们走到祠堂所在的小院外,便自动停下来,安静地候在原地。

    “跪下。”

    谢涟应声跪下,而跪下的一瞬间,那些积压许久、复杂的心绪竟然忽然平静下来。

    他早就该跪在谢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剖开心扉,面对他的错误。

    谢尚书看着他的形容,已然明白,却还是开口问道“你跟四公主可有逾矩”

    谢涟闭上眼,“是,儿子失德,有愧于列祖列宗,有愧于祖父、父亲教导。”

    谢尚书转身背对儿子,轻轻拿起藤条,道“那个孩子与你幼时颇像”

    谢涟本就有所怀疑,闻父亲言,越发肯定,再想起那个叫“秦灼元”的孩子,心中泛起难言的滋味儿。

    谢尚书居高临下看他眼神变幻,不喜不悲,徐徐道“春和,你自小便显露天资,阖府宠爱,少年时读书、成年后为官,皆无波折。”

    “你祖父、祖母回乡前,曾言你太过顺遂,恐有蹶足之忧。为父知晓,却总以为将你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不必受挫折。”

    “我如今倒是有些后悔,你祖父致仕时,我没放你长在祖父、祖母身边,受些磨砺。”

    谢涟停止背,低垂着头,“父亲教诲不倦,是儿子之过,请父亲责罚。”

    “我从未打过你。”谢尚书行至谢涟身侧,举起藤条,不留情地抽在他背上,“春和,你知错吗”

    谢涟一声不吭地受下,“儿子知错。”

    又是一藤条落下,“错在何处”

    “”谢涟沉默片刻,言道,“儿子错在优柔寡断。”

    他如今已经想明白了,可是为时已晚。

    谢尚书一下一下地抽下去,但其实怒意在第一下抽下去之时,已经散去些许,这个儿子若是一经事便一蹶不振,才教人失望。

    但做错事就是做错事,还是于谢家十分不利的错事,惩罚必然不能减少,教训的话依然要说。

    “皆是儿女情长,你连信国公府的鲁肇都不如。”谢尚书手下力道丝毫不减弱,唯一的宽容便是没让谢涟袒露半身挨打,“更别说那裴将军。”

    “一样是大邺年轻一辈儿的佼佼者,你能力无需怀疑,但论起心性,谢涟,你尚且逊色。”

    世家与勋贵的龃龉根深日久,可彼此面儿上的体面皆给的足,那种撕破脸的激烈冲突,才像是稀有之物,越是拥有权力,越是装得友善。

    就是如此虚伪。

    若说京城这一波水何时从一阵阵涟漪变成石子“咚咚”落下,大概是从大邺军凯旋而归开始。

    谢尚书说谢涟是“佼佼者”之一,不是一个父亲的自夸,而是实话实说,且这话甚至算得上谦虚。

    莫看信国公因为儿子陷于一个医女而屡有争执,然而每每提起鲁肇,表面不满实则隐含骄傲,全赖于鲁肇已经有本事自立门户,有本事与他分庭抗礼。

    再说裴君,一己之力撑起裴氏门楣,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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