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牡丹,以她的横冲直撞,竟然越开越艳,也是一件奇事。
可惜她没能移栽进她期望的土里
而四公主秦珈与裴君面对面,眼前有一瞬间的恍惚,须臾后方才回神。
喜娘道“请公主与驸马饮合卺酒。”
裴君从侍女托盘中拿起两杯酒,一杯递给四公主,“公主,请。”
秦珈放在腿上的手攥紧,而后又缓缓松开,接过合卺酒,迟钝地拿着。
裴君微微叹息,右手臂主动勾住她的手,一饮而尽。
秦珈随着裴君的动作,也仰头喝完杯中的酒,但一瞬间的辛辣苦涩,让她皱起了眉头。
喜娘还在兢兢业业地报流程“婚成。”
裴君将杯子倒放在托盘中。
接下来便是最后一礼,合髻。
喜娘从两人发间各挑出一缕头发,减下来,合一为一,挽一个结,一边念“结发不离”一边放进荷包中,塞到枕下,待到明日收起。
至此才算是礼成,喜娘等人退下,留裴君和四公主相顾无言。
裴君今日必须留在新房中睡,干坐着总归不合适,便对四公主道“公主,我回府沐浴更衣,稍后再过来,您可以先躺下休息。”
秦珈无可无不可地点头。
裴君离开后,阑梦和侍女一起帮四公主拆发。
头发解开,喜服也脱掉,秦珈只穿着里衣走进浴室,坐在浴桶中默默出神。
阑梦命侍女们下去,亲手为她擦背,犹豫许久,问道“公主,您还念着谢少卿吗”
秦珈倏地冷下脸,“你还说他作甚”
“公主恕罪。”阑梦跪下请罪。
秦珈深呼吸几次,平复下翻腾的情绪,生硬道“你起来吧。”
阑梦再不敢说些惹公主厌烦的话,垂着头专心伺候。
秦珈靠在浴桶上,许久之后,一滴泪滑下,“阑梦,莫要再提他,我不能连最后的尊严也丢了”
裴君洗澡快,换好衣服再来到公主府时,四公主还没洗完。她便坐在榻上,拄着头闭目养神,无刃就立在榻边。
脚步声传来,裴君睁开眼,看见四公主眼角的泪红,心下了然,当作没看见,如常地说话,“公主。”
阑梦顺势便告退。
这下子,新房内彻底只有裴君和四公主一人了。
裴君直接搬走榻上的小几,道“公主,就寝吧,我今日睡榻上。”
四公主默默地看她从床上搬了一床被子,许久,才吐出一句极低的话“裴将军,谢谢你。”
裴君脱掉布鞋,躺在踏上,随意道“我也得谢过公主,还要提前向公主道一句歉。”
四公主莫名,“何意”
但裴君不打算继续说下去,而是闭上眼,道“我是臣子,论理不该约束公主,不过我向来喜欢丑话说在前头,我对公主没什么期望,只有两点,其一希望您能对我祖母、妹妹稍客气些,其一便是谢少卿。”
谢少卿如何,她没说明白,可秦珈懂了。
她一瞬间有一种受到屈辱的感觉,呼吸都重了几分。
裴君本意不是想要侮辱公主,就像是她话中所说,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而已。
“我不算了解公主,没法儿轻易地说相信公主的骄傲。不过我丑话说完,也能向公主保证,除了身份变更,你的生活依旧像您闺中时一般,甚至更自在。”
“言尽于此,公主,天色已晚,早些睡吧,”
秦珈依旧有些难堪,熄灯后和衣躺下,依然辗转反侧。
裴君呼吸很轻,听着四公主翻来覆去的声音,忽然出声问“睡不着吗”
秦珈不动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硬邦邦地“嗯”了一声。
“公主,我易惊醒,身边睡不得人,公主起夜时需得离榻远些,免得伤到您。”
其实没这般严重,裴君不过没话找话罢了。
秦珈冷硬道“裴将军放心,我不会污了裴将军的。”
裴君按了按头,她想要直接地交流,可这样似乎确实惹人不快,便又道“我若是言语冒犯公主,公主可直言,我日后会注意。”
秦珈缄默片刻,问道“裴将军,我事后想起,总觉得虚幻,你为何要求娶我你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更好的选择是什么呢”
昏暗之中,裴君勾起嘴角,笑却不达眼底,这就是她的选择。
裴君不再说此事,转而道“我得了日婚假,明日见过裴家人,不如去公主城外的庄子小住几日。”
秦珈如今对那庄子有些抗拒,并不吭声。
裴君领会,顺势便改口道“若公主不嫌累,陛下赐我的田产旁也有一处庄子,只是稍简陋些,一个时辰便可到。”
她的百亩良田,在京城西北,算起来比公主的庄子离新丰县还要近些。
秦珈对忽然转变的新婚生活和身份还没适应,皆无所谓,便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