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则是有些清脆。
她绕着一个箱子,边走边观察,终于在草帘遮盖的地方发现了两个手指粗细的洞,每一辆马车下面的四个箱子上皆有这样的洞。
裴君怀疑里面也有人。
“过来帮忙抬一下。”
护卫听令过来帮忙,然而两人合力,却只挪动分毫。
“什么东西这么沉”护卫抬手去掀盖子,一看到里面的东西,“瓷器”
裴君扫了一眼,皆是品相很普通的碗碟,拿起一个掂了掂,道“一箱瓷器恐怕没有这样的重量,搬出来看看吧。”
她想要快一些,便没让护卫一个人搬,而是让他在下方接着,她上马车递给他。
两人一起,很快便将瓷器搬空,而这层空间却只占了箱子的三分之一。
“竟然是双层。”护卫拿着刀在边沿撬,撬开这一层木板,下方满满的石子便露出来,“为何装这么多石子”
裴君猜测“恐怕是为了应付城门守卫,很多地方盘查并不严格,拿不下来上面压的箱子,可能就直接放人了。”
若是遇上再难缠些的城门守卫,想必悄悄塞一点钱,也能够过去,大邺各处皆不乏这样的现象。
裴君无奈地摇头,指向马车边绑着的铁锹,道“尽快吧,下面可能有人,憋久了恐怕不好。”
护卫点头,解下铁锹,开始做力气活。
裴君看向两辆马车上十六口大木箱,他们人太少,这样下去不知要弄到何时何地,便交代一声,重新从来路穿过树林出去,让另一个护卫去县里找人来帮忙。
护卫赶走一辆马车,马车上捆着先前那五个壮汉,打算先带回县里关押起来。
裴君赶着剩下一辆马车,沿着地上的车辙印一直向前,直到车辙消失在一堆树枝下方才停下。
说是树枝,基本都有手腕粗,裴君在自己动手干和支使别人干活中,立马选择让别人干,把车上两个轻伤的拐子叫下来,盯着他们搬。
从密林中这条小路出去后,裴君就能瞧见她的护卫和那三辆马车了。
裴君也不捆那两个拐子,命令他们过去干活,她则是将散落的刀全都收拢起来,放得远一些,免得这些人万一不死心,还得再费力去制服他们。
然而那两人看到死人和满地的血迹时,已经吓破了胆,根本兴不起反抗的念头。
裴君此举虽是以防万一,却也是多此一举。
第一个箱子搬下来,护卫马上将下面封得严实的箱子打开。
“将军有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昏迷着蜷在一个木箱里,护卫连忙扶起他们,让他们靠坐在木箱中。
后面,他们陆陆续续又开了几个箱子,有小孩儿有女人,成年女子单独弓在一个箱子里,而有一个箱子里,孩子年纪小,竟然挤下三个。
这些拐子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在意这些孩子得死活
护卫压不住气,揪着旁边儿的冯大,按着他的头磕在木箱上,“你们有孩子吗啊你们这些畜生就该断子绝孙,全都遭报应”
他按着这一个拐子头咣咣磕在木箱上,仍旧难消胸中怒火,又跳下马车,对着另外几个拐子拳打脚踢,连那两个女人都没放过。
男人哀嚎,女人求饶。
尤其是那老妇人,先时与裴君对打时刀刀狠辣,此时竟然可怜兮兮地哭求“我孙子还小,只有我一个长辈,放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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